似乎感受到目光,林中一道人影停住了脚步。 偏头看了过来,正好迎上韩小龙的目光。 四目相对,摩擦出阵阵火花。 对于此人,韩小龙记忆深刻。 一头红发,一杆长枪,一身血性,就是智商有待商榷。 从林中追杀石飞开始,就一直被戏耍,几次三番找他的麻烦。 能活到现在,也是奇迹。 不过他孤身一人,身边的兄弟怕是都交代在太虚秘境中,也算是个可怜人。 “韩盟主,你认识?” “打过两次交道,不是朋友。” “想来也是。” 凌云点点头,并未感觉意外。 “此人名叫血狂,是血界绝世天骄,与幻震、大皇子等人齐名。” “你确定?” 韩小龙面露诧异,有些不敢置信。 他和血狂交过手,对方的确很强,但也不至于给他压迫感。 反观幻震、大皇子都让他心生忌惮。 “你不用怀疑,血界之人嗜杀,越战越勇,体内仿佛拥有源源不断的能量……” 凌云表情认真,根本就不是在开玩笑。 “韩!小!龙!” 血狂眼露凶光,仿佛要喷火了一般。 双拳紧握,扭转身体朝着他走去。 不过,刚刚迈出两步,似乎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忍下怒火继续赶路。 “切!” “就他还是血狂,我看是见咱们人多,怕了!” 元清歌嗤之以鼻,撇撇嘴。 “血族之人血脉中没有‘怕’这个元素。” “没有过来,估计是有比寻仇更为重要的事……” 凌云没有同意元清歌的观点,反驳道。 “切!” “都是借口!” 韩小龙有些看不下去。 他能从元清歌的眼中看到忌惮,不然以她的性格,早就出声挑衅了。 而不是在背后议论。 “好了。” “你消停一会,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 元清歌握紧小拳头。 韩小龙直接瞪了过去。 “你想要脱离队伍,我不拦着。” 果然! 话音落下,元清歌轻哼一声,偏过头挽住秦如雪手臂不再言语。 想了想,韩小龙继续道。 “这个血狂应该是在寻找什么,对登天符很执着。” “这并不奇怪,相传血族掌印数百年前被韩南天抢了去,极有可能是被丢进九煌界。” “身为血族少族长,他自然肩负使命,不惜一切代价进入九煌界找回族宝……” “原来如此。” 韩小龙嘴角上扬,不免对他有几分同情。 心中却异常解气。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可惜了,石飞没有露面,登天符还在他的手中,九煌界怕是进不去了。” “这可说不定……” 元清歌小声嘟囔了一句,见到韩小龙投射过来的目光,立刻偏头看天不搭理他。 韩小龙也没有把她的话当作一回事。 “走吧。” “群英汇聚,这么大的场面可不多见。” 步伐加快,却始终与其他队伍保持一段距离。 “嗯?” 半个小时后。 韩小龙眉头微蹙,隐隐感觉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可视线在周围队伍中扫过,并未发现异常。 奇怪!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他微微摇头。 对于危险的感知,他十分敏感。 “混沌深渊梅家的人。” 凌云的声音飘进他的耳朵。 “东南四点钟方向。” 韩小龙循声望去,几道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的视野。 梅浩宇! 常子龙! 射向自己的目光,正是来自梅浩宇。 梅浩宇冲着他笑了笑,伸出拇指在脖子上虚划了一道,眸中充满了杀意。 “幼稚!” 韩小龙有些无奈。 不是冤家不聚头。 “韩小龙,你不用担心,混沌深渊的人我来帮你解决。” 元清歌拍了拍胸脯,大义凛然道。 “你好像对混沌深渊很熟悉?” “那是!” “我闯荡混沌深渊的时候,你还不知道从哪打怪呢!” “可我以前为什么没有听过你的名号?” 韩小龙认真地看着她,心中琢磨着她话中的真假。 要说元清歌跟混沌深渊没有关系,那她不可能认识陶嫣然。 有关系的话,混沌深渊五家并无元姓。 “切!” 元清歌翻了个白眼。 “低调你懂不懂?” “你见过哪个高手到处通报自己姓名的?” 闻言,韩小龙嘴角一阵抽搐。 这话要是其他人说也就算了,但是你这一路上有过低调吗? 不亏心吗? 多厚的脸皮才能找到这样的借口…… “我说的是真的!” 见到韩小龙的表情,元清歌眼睛立刻瞪了起来。 “好,好,我信了!” 韩小龙皮笑肉不笑的敷衍道。 “你……” 不说还好,越说越气。 “韩盟主,混沌深渊五家都与韩南天或多或少有些关系,手中或许有我们不知道的情报……” 情报? 凌云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你们进入太虚秘境后,有没有得到樊家的消息?” 闻言,凌云摇了摇头。 “樊家人向来行事神秘,除了他们自己,或许也就只有龙卫能掌握行踪。” 罗斯婉言走到韩小龙身边,悠悠说道。 随即又看了他一眼。 “你不会和樊家也有仇吧?” “那倒没有。” 韩小龙摇摇头,“我就抢走了樊九天的未婚妻。” 刚刚松了口气罗斯婉言,心不由得再次提了起来。 古怪的看向韩小龙。 “冲冠一怒为红颜?” “不过,你怕是得罪了了不得的人。” 元清歌嗤笑一声,有些幸灾乐祸。 “樊九天这个人我知道,这几年才崭露头角的天骄。” “但这只是外面相传的消息……” “其实,樊九天九岁就已经突破通天境,被家族雪藏至今,实力不详。” “有那么恐怖吗?” 韩小龙面露疑惑,他与樊九天交过手,也不过是元初境而已。 “恐怖?” 元清歌脑袋朝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我在混沌深渊打听来的小道消息,樊家老祖与一名神秘人交战了一天一夜,最后稍差一招败北……” “那个神秘人十有八九就是樊九天!” 众人面色都凝重起来。 显然这个消息,他们都没有听说过。 “樊家老祖是什么境界?” 韩小龙吞咽口唾沫,忍不住问道。 “元极境巅峰!” 元清歌扬了扬下巴,声音平淡,却让韩小龙耳朵发出阵阵嗡鸣。 假的! 这肯定是假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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