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还有件事……” “有话说,有屁放!” 宋超有些暴躁,不耐烦地挥挥手。 “老大,沉默小哥……不见了。” “什么?” 他顿时一惊,连忙四顾。 果然! 队伍的后方已经没有了那道身影,傀儡驻留的地方也不见他的影子。 “老大,你说,沉默小哥会不会是发现危险,自己先逃了?” 闻言,宋超一眼瞪了过去,同时扬起手。 “别打脸!” 狗头军师双手捧着肿起老高的脸蛋,双目死死闭合。 “哼!” 宋超冷哼一声,放下手臂,忽然抬起脚,直接将他踹飞出去四五米。 这家伙还自称是军师,长点脑子没有? 他们这些人中,谁都有可能害怕逃走,但唯独沉默小哥不会。 他已经记不清多少次危机,是沉默小哥带着他们脱险。 若没有他,自己早就死翘翘了。 更不可能有机会进入太虚秘境。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但本能地觉得,应该是与刚刚出现的女侠一行人有关。 “兄弟们,我宋超可不是贪生怕死的窝囊废,你们是吗?” “不是!” 众人对视一眼,出声大喊。 宋超冲着众人抱了抱拳。 “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忘恩负义,你们说对不对?” “对!” “沉默小哥的对咱们恩情这辈子恐怕报不完,所以我决定先报女侠搭救之恩,我要以身相报!” “以身相报!” “以身相报!” 众人齐声高喊,慷慨激昂。 宋超脸颊忽然一抽,老子是说我要以身相报,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想归想,话却不能说出口。 不然,也太打击兄弟们的积极性。 “重伤的兄弟,找个地方疗伤,其他人跟我走,保护女侠!” “保护女侠!” 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 另外一边。 七煞和幻震停下脚步,手中都托着一块赤红发烫的令牌。 “十二块令牌齐了?” 幻震有些诧异,可很快又蹙起了眉。 “令牌既然都已经激活,为什么还不见九煌界出现?” 七煞盯着令牌,沉吟片刻。 “或许还缺少一物。” “你是说登天符?” 幻震蹙眉,手指在空中虚点,半晌微微摇头。 “石飞这个人高傲得很,我数次想要招揽他,都被拒绝。” 幻界,幻震的地位崇高,能够有勇气拒绝他邀请的人屈指可数。 年轻一代中,更是绝无仅有。 所以,也就更显出逃跑王——石飞的与众不同。 “我说的不是他。” “哦?” “难道你认为,登天符不下他的身上?” “不,我是说,开启的另外一个条件……” 幻震眼睛微微眯起,“你是说,金色血液?” 七煞神色凝重的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复,幻震也陷入沉思。 半晌,他悠悠叹道。 “我现在还是无法相信,韩小龙真的拥有金色血液吗?” “他和韩南天……” 后面的话,他没有出来。 “我也不能确定,但十有八九开启九煌界的任务,会落到他的身上。” “但愿吧。” 听到她的话,幻震无奈地摇了摇头。 “已经走到了这里,我可不想空手而归。”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风沙呼啸。 遮天蔽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他们接近。 “天空之城不是一个无风的空间吗?” “怎么会莫名刮起狂风?” 幻震面露狐疑,盯着风暴眼睛一眨不眨。 “有些不对……” “吼——” 一声兽吼,打断两人的思考。 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不敢置信的神色。 “风沙是凶兽引起的?” 他之前试验过,自己全力一击也能卷起风沙,但绝对做不到铺天盖地的程度。 看声势,仿佛要撕天裂地! “风沙中有人!” 站在七煞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鬼面男子忽然开口。 “不只一人。” 犹豫片刻,他又加了一句。 脚边庞大的蜈蚣显得有些躁动不安。 身躯不断扭动,似乎想要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七煞眼中射出一道光芒,很快又回归平静。 “没错,风沙中的确有人,还是咱们的熟人。” “谁?” “韩小龙!” “是他?” 幻震惊讶不已,他们一路寻找韩小龙,却不想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还真是造化弄人。 “那制造风沙的是什么凶兽?” 七煞抬起头,深吸口气,声音轻飘飘地钻进几人耳中。 “上古——风息豹!” “呃……” 幻震张了张嘴,几乎条件反射地转过身。 “韩小龙还真是个灾星,他不会是想要祸水东引吧。” “说不准。” “不过,这样的事情,他已经不止一次做了。”七煞淡淡说道。 说话间,既然身形闪动,原路逃离。 风沙中。 韩小龙双目泛着金光,视野清晰。 他也见到了前方夺路狂奔七煞和幻震,心中没有一丝喜悦。 即便是加上他们,也同样不是陷入暴怒的风息豹的对手。 “小师姐,风息豹的状态还能维持多久?” “你问我,我问谁去!” 白幼薇狠狠瞪了回去,目光又落在小狐狸和凌云、凌雨的身上。 “你们不是天灵狐嘛,赶紧用空间之力阻拦一下它。” “大婶,这么光荣的任务,你怎么不去?” 凌雨脚下光环闪烁,一边奔跑,一边嘲讽道。 “你叫我什么?” “大婶,大婶,大婶……” “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白幼薇怒了,她年纪轻轻竟然被叫做大婶。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叔可忍,婶也不能忍啊! “呸!” 白幼薇怒火中烧,正准备教训一下这只讨厌的天灵狐,手臂却被韩小龙拉住。 “小师姐,咱们这是在逃命呢!” “松手,不用你管!” “今天非得好好教训这家一顿!” “怕你不成!” 凌雨嗤笑,不以为然地抖了抖毛发。 恨屋及乌,他对韩小龙本就没什么好感。 白幼薇是他的师姐,肯定也是一路货色,所以更没有必要跟她客气。 “凌雨,道歉!” 凌云在它脑袋上敲了一记,表情严肃的道。 “姐姐,我不……” “你是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 “还是,你忘记了我们的任务?” 凌云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它,爪子扬起,却迟迟没有落下。 “好,我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管你叫大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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