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龙的目光一直留意着龙卫的动向。 见到四位统领全都进入山水画卷通道,他的心也彻底放松下来。 “应该不是陷阱!” “我们也走吧。” 韩小龙环视一周,身上帝位不自觉的释放出来。 罗斯婉言和幻震瞳孔收缩,心中骇然,久久无法散去。 “刷刷刷——” 人影闪动,没入通道。 眼前景色再次发生改变。 没有太虚秘境的绿意盎然,也不像天空之城那般黄土铺地…… 九煌界灵气浓郁,仿佛有无数的颗粒在空中跳动。 雾气蒙蒙,却又不是真的雾,只是因为灵气太过密集。 深深地吸上一口,神清气爽。 “哇!” “这真是个好地方!” 元清歌贪婪地吸收着雾气,就好像雾气中有美味的棉花糖。 韩小龙挥手将飘在眼前的雾气驱散,让视野看得更远。 “九煌界常年没有生灵,所以灵气过盛实属正常。” 七煞淡淡开口。 “我到现在有一件事情也想不明白,九煌界被称作中界第一,为什么没有诞生生灵?” 韩小龙面露疑惑,出口询问。 他身后的众人,同样也一脸迷茫地看向七煞。 在场众人,或许也只有她能解释得清楚。 “我了解的也不多。” “传闻,九煌界地域辽阔,资源丰富,当时的统治者也十分开明,允许万族在九煌界生活……” “那后来呢?” 元清歌是个急性子,忍不住催促。 “再富饶的地域,资源也有耗尽的一天。” “于是,便出现了压迫,强者对弱者生命的一种漠然……” “开始的风波很小,很快被统治者镇压。” “然而,那时候的统治者一心证道,对外界的事情充耳不闻。” “直到一天,他死在灭世神劫之下,九煌界群龙无首……” “那时,生灵的贪婪早已经暴露出来,争斗、杀戮每一天都在发生。” “多少种族死在争斗中,多少生灵被强者奴役。” “他们不甘心受制于统治者势力的约束,于是更大范围的战斗开启。” 说到这里,七煞叹了口气。 “战斗持续百年,九煌界大陆到处狼藉,烟尘滚滚,鲜血染红大地,任凭暴雨也无法冲刷干净。” “大量的资源在战争中消耗,使灵力变得污浊不堪。” “很多势力放弃了九煌界,另谋出路,但更多生灵苦命挣扎……” “他们过着不知道明天的生活,早已经麻木。” 忽然,她的语气变得凌厉。 “直到某一天,一名少年的出现,他没有在腐朽的世界中沉沦,他想要改变这一切。” “最终他做到了,但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毁灭。” 听到此话,韩小龙的心猛然一颤。 不敢置信,盯着七煞。 “你说的这名少年,是不是叫做二牛?” “二牛?” “韩小龙,你还真会取名字,人家都能毁灭界域,能叫这个?” 元清歌噗嗤笑出声来,捂着肚子,好像韩小龙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仅是她,就连幻震、铁九良等人也面露笑意。 七煞却没有笑,有些意外的抬起头。 “你也听过这个传闻?” “嘶——”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倒抽口凉气。 笑声也戛然而止。 “还……还真叫……二牛啊?” “他可是能毁灭界域的超级强者……” 元清歌目瞪口呆,高大威猛的灭世形象顿时坍塌。 果然! 韩小龙脸色十分不好看。 心中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在识海神秘典籍中,经历过南天界毁灭的全过程。 “毁灭即是永存。” “从今日起,此方界域走到了终点。” 这是二牛毁灭南天界前说过的话。 那时候的他,冷漠、无情,多年的奴役生活,就让他忘记了笑容。 “不对啊!” “二牛毁灭的应该是南天界才对,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韩南天之名。” “难道……都是巧合?” 韩小龙捂着脑袋,不断的思索两者的关联。 他原本还以为,数百年前的韩南天与毁灭南天界的二牛是同一人。 但现在看来,很难判断。 “不对,不对!” 韩小龙再次摇头。 “不可能这么巧合!” “这中间绝对有自己还没有捋清楚的关联……” “到底是什么呢?” 他不断地抓着头发,似乎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大脑变得更加清醒。 “小师弟,你没事吧?” 白幼薇狐疑地看着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提到二牛这个名字,他表现如此怪异。 就好像认识他一般。 但怎么可能? 两人年龄相差万载,除非在梦中相见。 思来想去,她也搞不明白。 二牛不过是一个十分普通,甚至有点儿土气的名字。 “不对不对……” 韩小龙仍旧陷入自我纠结中。 他感觉大脑快要爆炸了。 喃喃自语,却分析不出两者的关联。 同样是发生在九煌界的事情,两人又都叫韩南天…… 可自己在神秘典籍中见到的南天界,又在哪里? “等等!” “南天界不是已经被二牛毁灭了吗?” “难道……” 韩小龙想到连他都无法接受的可能。 九煌界会不会就是二牛毁灭南天界之后,重新建造的界域? 七煞讲的传闻,与他在典籍中看到的基本一致。 南天界绝对是毁灭了,但九煌界却不一定。 毕竟她说的只是一个传闻,而他却是亲临者。 “可是……数百年前毁灭的九煌界又是怎么回事?” “第二个韩南天又是谁?” “同名同姓?” 韩小龙就仿佛进入到了死胡同。 捋不出清晰的思路,永远在原地绕圈。 唐语嫣默默的握住他的手,没有安慰,静静地等待。 一股暖流传导进他的身体。 半晌,韩小龙吐出一口浊气。 冲着唐语嫣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容。 “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嗯,我知道。” 唐语嫣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松开手,脑袋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小龙,你记住,你身后有我,还有他们……” “所以有什么事情,不要自己承受……” 韩小龙很感动,这也清楚她是误会了自己。 不过有些事情,他无法向别人解释,只好抱歉的笑了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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