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老大?” 石飞蠕动着身体,似乎想要坐起来。 “噗!” 长枪带着劲风刺在地面,入土三分,枪尖闪烁寒芒,距离他的鼻尖只有半寸。 “咕咚!” 他不禁吞下唾沫。 “起来吧。” 白幼薇冲着张天寿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抽出长枪退后几步。 “真是误会!” “我跟你们是一伙儿的!” “我也是老大的小弟!” 石飞坐起身,大口喘着粗气,脸上似乎写满了委屈。 小狐狸跳到唐语嫣的肩膀,气呼呼地瞪着他。 别人不知道前因后果,但它却一清二楚。 若不是这家伙,他们怎么会遭到如此多的波折? 又是抢他们的地图,又是栽赃嫁祸…… 把他们害得那么惨,竟然还在这里装可怜。 “哼!” “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主人才不会收他做小弟呢!” 小狐狸的话,在众人心里可信度相当高。 一个个面露不善地盯着他。 武德和孟飞摩拳擦掌,一步步朝他靠近。 “白盟主,我看不给他点厉害,他是不会跟咱们说实话的……” “没错,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别别别!” 石飞吓得连连向后挪动身体。 “我有投名状!” 白幼薇伸手制止两人,半眯着眼睛盯着他。 “继续说。” “登天符,你们不是一直想要登天符吗?” “其实我一早就想孝敬给老大,但就是一直没有机会……” “登天符在哪儿?” 白幼薇打断他的话,淡淡问道。 “我不能告诉你,我要亲手交给老大……” “哼!” “你想要拖延时间,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对着武德点点头。 “他交给你了。” “嘿嘿,放心吧!” “我保证让这家伙连底裤是什么颜色,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别别……” “啊!!” 石飞发出一声惨叫,随后便是“呜呜”的闷响。 武德掏出来一块布,堵住了他的嘴。 看着石飞惊慌的神色,武德得意地笑了。 这只是一个插曲,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不过,仍旧有一些关注他们的人,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石飞出现了,这还真是一个好消息。” 血月晃了晃脖子,嘴角翘起,眼中神色忽明忽暗,极为诡异。 “登天符,不能落到其他人的手中……” “哈哈……” 蛮山憨憨的挠了挠头,手中钢叉不断的戳着地面。 “我有些不明白,上界入口就在眼前,还要登天符做什么?” “主人曾说过,十二块令牌是开启九煌界的钥匙,登天符是开启通往上界大门的钥匙。” “二者缺一不可。” 鬼鸦尖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蛮山掏了掏耳朵,脸上的表情怪异。 “可你们不觉得,主人的这番话有问题?” “你在质疑主人?” 鬼鸦转过头,赤红的双目盯着他的侧脸。 “哈哈,我是想说,主人的话并不是直接对我们说的……” “中间会不会有什么遗漏?” “啥意思?” 鬼鸦偏着头,目中露出迷茫。 “十二块令牌,以及登天符的信息是从哪里得来的?” “当然是龙隐老大,传递给咱们主人的话……” 说到一半,它的瞳孔开始收缩。 “蛮山,你的意思是龙隐……” “我可啥也没说。” 蛮山挠挠头,憨憨地笑道。 鬼鸦丝毫没有在意他的话,不断在脑海里发散自己的思维。 没有错! 自从主人闭关以后,所有的任务都是龙隐代为传达。 若是他想从中篡改某些信息,再简单不过。 出于对他的畏惧,他们也不会有所怀疑。 现在想来,主人不在的时间里,龙隐的确有些反常。 尤其是这一次苏醒,总感觉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最过分的竟然对它动手,险些直接要了自己小命。 看得出来,那一剑他并未留手。 鬼鸦眼中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 瞥了眼一脸平静的血月,心中又郁闷起来。 看得出来,蛮山的话对她没有丝毫触动,就好像早已经知道结果一般。 感情就它一个傻子? “别想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 “有一点,龙隐没有撒谎,韩小龙的确是主人选定的人。” “那又怎样?” “你还想帮助他不成?”鬼鸦冷冷开口。 血月嘴角上扬,心中冷笑。 “蠢货!” “若不是跟随主人时间久,就以这样的智商早就被抛弃了。” 想归想,这话她可不会说出口。 “盯住韩小龙,我很想知道龙隐大人的下一步是什么。”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鬼鸦,视线放在擂台之上。 韩小龙手持惊鸿刀,扫视下方。 议论和叫嚣声不断,但却无一人冲上擂台。 就连罗斯大皇子也保持着沉默,静待事情发展。 “没有人上来吗?” 韩小龙挑了一下眉,这个结果出乎意料。 他从未想过嗜血恶魔的恶名,威力会这么大。 走到擂台边缘,手指触碰屏障。 屏障荡起一丝涟漪,手指顺利地穿了过去。 “嗯?” 他面色一喜,整条手臂都伸了出去。 “还以为只有战胜对手,才能离开……” 然而……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跃上擂台。 原本已经出现缝隙的屏障,迅速合拢如初。 韩小龙伸手试了试,果然屏障又变得坚硬无比。 看来这个擂台,对战双方就位便会封锁。 “嗜血恶魔,你杀害了那么多无辜之人,今日我就要手刃了你,为他们报仇!” 闻声望去。 对面站着一名黄衫男子,额带将长发束缚在脑后。m.biqubao.com 手持双剑,风度翩翩,犹如一名行侠仗义的江湖侠客。 韩小龙摇了摇头,眼中露出一丝玩味。 从他的话中可以推断出,自己所杀的人中并没有他的朋友。 上擂台完全是想除魔卫道,惩恶扬善…… 他不知道是该为男子的正义点赞,还是该为自己成为他们眼中的“恶”,感到可悲。 “可惜了……” “我的手中又要沾染一条可怜的生命。” “哼,大言不惭!” 黄衫男子冷喝一声。 两柄剑交叉,十字剑芒闪电般出现在他的身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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