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鸦乱舞!” 黑压压的一群血鸦在空中盘旋,朝着白幼薇三人发动攻击。 “冰封三千界。” 秦如雪挥舞长剑,雪花随着她的动作飘舞,寒霜席卷,如浪潮一般迎上血鸦群。 “噗噗噗。” 成片的血鸦化作冰雕坠落。 鬼鸦就混在这些血鸦的中间,脸上露出玩味之色。 “杀吧,杀吧,这些替代品要多少有多少。” 血鸦只是它的羽毛所化,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哈哈,还真是迫不及待。” 蛮山抬起头,憨憨地笑道。 活动了一下肩膀,拎着钢叉朝前走。 “也是时候该活动一下,不然这身体就要僵了。” “咚咚咚!” 他每一步落下,大地都跟着震颤,眸子盯着白暮雪身上的古帝甲,脸上的喜色毫不掩饰。 “看起来很不错,送给我吧。” “杀!” 白暮雪冷喝一声,身体率先冲了出去。 如山般的压力笼罩过去。 长剑挥舞,化作一道白光,在蛮山身前闪过。 “哧——” 溅起一道火花。 蛮山甩动手臂,手中钢叉上面留下一道划痕。 “剑也不错……” “刷——” 长剑袭转,再次刺向他的身体。 “锵!” 钢叉护在胸前,撞击的剑身之上。 一击不成,白暮雪飞速后退。 然而! 蛮山忽然踏前一步,钢叉横向轮了起来,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分解!” 声震九霄,雷鸣般的声音在白暮雪耳边炸响。 她的身体一颤,速度也随之降了下来。 也就在这时,钢叉到了身前。 “嘭!” 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命中她的腰腹。 刹那间金光大放,古帝甲仿佛打开了封印,无数金色符文在空中飘荡。 持续几个呼吸,全部落入白暮雪的体内。 气势暴涨,身上帝威又提升一分。 缓步前行,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束缚头发的丝带断裂,发丝飞扬,身姿优美,行走间犹如天上飞舞的羽毛。 “哈哈,好宝贝。” 蛮山挠了挠头,对那件铠甲的兴趣更为浓烈。 能扛住他钢叉一击而不碎裂,唯有帝兵。 而她身上的这套甲胄,在帝兵之中也属极品。 “哈哈,留在你手中简直明珠暗投……” 钢叉握在掌中,散发出一股黄蒙蒙的能量。 “空间分解!” 他没有直接对白暮雪发动攻击,而是砸向周边的空间。 “刷刷刷——” 空间仿佛被撕裂,化作一块块拳头大小的个体。 钢叉再次挥动,这些被分解的空间任由他肆意组合。 一道无形的囚牢,在他的能力下缓缓成型。 “山河沉沦,落木萧萧,雏鸟三千,以天地为笼。” 白暮雪的声音很冷,那是一种对生死的淡漠。 “欲成无上,当毁天灭地,万物共伐之!” 她猛地挥剑,无上能量没入长剑。 “哧!” 剑光无形,只闻其声。 空间囚笼仿佛泡沫,眨眼间支离破碎。 “轰隆!” 蛮山身体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冲击。 双目圆瞪,肌肉隆起,双手合力握着钢叉,死死抵住前方的空间。 “踏!” 如山般的身体忽然退后一步,力量也如潮水般退去。 “嘭”这一声,直接撞飞了出去。 白暮雪一脸平静,望着前方没有动作。 “哈哈,好强!” “是我大意了。” 蛮山挠了挠头,脸上仍旧保持着憨笑,不过看一下白暮雪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钢叉没入地面,大地开裂,形成一个巨大的坑塌陷下去。 紧接着,一条由岩石和土层组合而成的手臂,从巨坑中探出来。 随后是第二条手臂,搭在巨坑的边缘。 如同人手一般灵活。 微微用力,头颅和身体也都探了出来。 高达十余米,身体的结构完全是来自脚下的岩石和土层。 蛮山偏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血色瀑布。 “血月,借我一条瀑布。” 说着,招招手,瀑布竟然分出一条支流朝他飞来。 “哈哈,现在我就来赐予你生命。” 血色瀑布径直没入石头巨人的体内,宛如生灵体内血液一般自行流动。 石头巨人仿佛获得新生,动作也变得更加灵活,与常人无异。 “哈哈,现在不怕你的力量了。” 蛮山憨憨地挠了挠头,指挥着石头巨人走向空中的那道白衣身影。 “啪啪啪!” 血月在后方鼓起了掌,晃了晃脖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错,能让蛮山这家伙认真起来,你已经很不错了。” “哼。” “你还有心情关心别人?”白幼薇冷冷地接过她的话。 血月耸了耸肩,并没有遇到对手那般紧张。 “小丫头,你不为你同伴担心?” “哼!” “该担心的恐怕是你吧!” “嘤——” 朱雀发出一声长鸣,滔天火焰在血海中异常地醒目。 丧魂钟散发凶戾气息,在身前不断旋转。 “小丫头,你们的时间可不多了,若是不能在短时间内杀死我,那么失败的肯定是你们。” “好,如你所愿!” 白幼薇深吸口气,神魂屏蔽五感! “丧魂钟响,万鬼夺魄!” 丧魂钟不断增大,一声钟鸣,响彻天地。 音波滚滚,如阴风席卷,所过之处一阵哀鸣。 “啊——” 首当其冲便是那些还未退出战场的龙卫。 即便身体穿着特殊材质的铠甲,但也无法抵抗音波攻击神魂。 七孔流血,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发出阵阵哀号。 其次便是战场中的帝盟弟子。 好在他们早已经做了准备,但仍旧避不开大脑的阵阵眩晕,鲜血顺着口鼻流淌。 钟声穿透力十分强,退出一段距离的各方势力弟子,也发出阵阵惨叫。 惊慌的带着同伴飞速撤离。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实力不济,在这样的场面中也只配当作炮灰。 不,或者连炮灰都做不到…… “啪啪啪——” “不错不错。” 血月一边拍着巴掌,一边面带欣赏地看着她。 “上古十大凶兵,排名第七的丧魂钟,竟然被你得到了。” “传闻丧魂钟出,鲜血染红大地,尸骨铺满山川……” “可惜,你还是太过仁慈,我也不伤及无辜,竟然只施展一层威能!” 说着,她摇摇头,有些惋惜道。 “像丧魂钟这样的凶兵不适合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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