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龙不敢再掉以轻心。 释放神魂,郁闷地发现能够感应范围只有十几米,就连云雾都无法穿透。 “呵呵,韩南天的手笔怎么可能会有漏洞?” 他苦笑一声,继续赶路。 半个小时。 他追上了第二梯队。 其中有几个熟人,不过对他的态度都不是很友好。 毕竟韩小龙现在顶着嗜血恶魔的头衔。 只要不是完全了解他的人,心中都会产生一点芥蒂。 “韩小龙,这家伙到哪里都是最耀眼的。” 几名男女聚在一起,望着匆匆而过的韩小龙,没有上前打招呼。 若是韩小龙看到他们,便会一眼认出,这几人正是来自潮汐城的老朋友。 自从魔族小股部队偷袭潮汐城,城主府、天机阁等势力联合抗击。 所有踏入潮汐城的魔族全部战死,潮汐城也重新洗牌,组建同盟。 开放几大势力的试炼地,培养了一批年轻的妖孽。 他们本来信心满满,认为按照他们现在的实力,绝对可以吊打韩小龙一雪前耻。 在太虚秘境中也能如鱼得水。 哪儿能想到,真正踏入太虚秘境之后,现实给他们狠狠上了一课。 出场便落入兽群之中,每一头凶兽都有元初境。 一轮冲击,他们便损失惨重。 无奈之下,只好逃亡。 四十几人的队伍,逃出来的仅剩下九人。 阴霾笼罩他们的头顶。 凶兽一路追逐,他们体内的元力也快到了油尽灯枯。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最危急的时候,误打误撞地闯入一座修炼宝地。 不但灵气浓郁,时间流速也是外面的数倍。 最关键的是那些凶兽被阻拦在外面,没办法进入。 几人松了口气,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修炼。 日复一日。 修炼一路高歌猛进,从初入元初境,一直修炼到元古境中期。 忽然有一天,大地震颤空间扭曲,他们莫名其妙地被传送到天空之城。 之后便是各方势力的角逐,他们没有参与进去。 躲在后方只求自保。 南宫少婉盯着韩小龙的背影叹了口气,小声嘟囔。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修炼的,简直就是个变态……” “没错,他就是个变态。” “不过师妹放心,他要是敢始乱终弃,我拼了这条命也要跟他决斗。” “得了吧。” “你没听说,他现在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嗜血恶魔,更何况身上沾染魔气,十有八九已经成了魔族奴隶。” 南宫少婉摇了摇头,对他有些失望。 其他几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陷入沉默。 魔族人人得而诛之! 和平相处,自然万万不可能! “可惜了……” “如果他不自甘堕落,铁定是咱们城主府的女婿。” “师兄……” 南宫少婉咬着红唇,愤怒中掺杂着娇羞。 再次抬头看去,韩小龙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轰隆隆!” 天上的雷狐点亮云雾,无数的电蛇在云雾中穿行。 那抹金色似乎想要拨开云雾。露出它的真身,但又很快被云雾笼罩。 “还是不行,看不清。” 韩小龙停下脚步,喘了几口气,微微摇头。 登天梯仿佛无穷无尽,他已经走了数个时辰,仍旧不见尽头。 而最前方的罗斯大皇子等人的身影也始终没有出现。 韩小龙再次迈开脚步。 “砰!” 体内发出一声闷响,来自石阶的磅礴威压降临在他的身上。 来得太突然,险些将体内的经脉压断。 “我靠。” 韩小龙在心中暗骂。 “这一样的考验到底是谁设计的?” “威压忽重忽轻,连一点规律都没有。” 他发火了! 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继续前行。 “小姐,有人上来了。” 一道台阶上,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子,背后背着巨剑,停在台阶上休息。 在她身后,一名男子喘着粗气小声提醒。 几道目光朝下方看去。 孤身一人的韩小龙脚步不停,顶着压力一步又一步地往上走。、 呼吸均匀,动作灵敏,仿佛威压对他无效。 “嗜血恶魔?” 几人立刻紧张起来,将女子围在中间。 握着兵器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韩小龙抬头瞥了他们一眼,紧接着收回视线,继续赶路。 几人目送着韩小龙的身影在云雾中消失,这才松了口气。 “小姐,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有多强? 没有交过手又怎么能知道? 但看他在石阶上行走得如此轻松,怕是还没有达到极限。 女子心中感慨,却也没有跟韩小龙一较高下的心思。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只要他不妨碍咱们的事,无须理会。” “是!” 几人立刻躬身应道。 血狂此时很郁闷。 他就跟在罗斯大皇子身后。 每次想要追赶,都会从一侧窜出来的虚空蟒,对他发动袭击。 烦不胜烦! 甚至几次都险些让虚空蟒得手。 这让他对罗斯大皇子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该死的,不要让我追上你们。” 他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扭头看去,只见韩小龙一步接着一步地往上走,步伐很快。 至少要比他快得多。 “嗜血恶魔!” 他再次愤怒了,自己的几位兄弟都是直接或者间接地死在他的手中。 这个仇必须报! 血光外放,也不顾周身磅礴压力,直接提枪朝着韩小龙刺去。 “锵!” 惊鸿刀架在胸前,用力上挑,招架住血狂的袭击。 “是你?” 韩小龙也认出血狂的身份,心中苦笑。 他搞不清楚,血狂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么深的仇恨。 尽管他不记得化身嗜血恶魔的那段记忆。 但听元清歌所讲,这些人都不是自己杀的,而是被树林中突然冒出的藤条吸走了他们身上的精华。 韩小龙相信元清歌不会在这件事上骗自己。 可是血狂偏偏揪着自己不放! 觉得自己好欺负? “为我的兄弟,陪葬吧!” 血狂怒吼一声,也不顾及这里是登天梯,出手便是杀招。 甚至都没有顾及自己的安危。 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模样。 韩小龙心中有苦,但就是无法吐出来,因为他也无法解释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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