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风舞倒抽口凉气。 很快又冷静下来,韩小龙夸大其词的手段她已经见识过了。 中界、上界之间的联系早已经断绝,所以他的话可信度极低。 “你不信?” “你觉得呢?”风舞反问道。 我的小暴脾气,还真把我当成江湖骗子了? 韩小龙心中愤懑,他认识上界的人,这话一点没有说谎。 白帝神殿里面的小丫头阿玉,此时在九煌界的江左岸,还有就是通过投影与他联系的唐麟。 唐麟具体什么身份不得而知,他也无法猜测,不过能施展投影来与他联系,要么自身实力强大,要么就是背景过硬。 江左岸,这个人他不熟,但他欠了自己人情,提出什么要求也能满足。 他的身份也不详细,但身边跟着一头火麒麟,这便间接证明他的身份高贵。 最后就是小丫头阿玉,年纪尚幼,天赋不俗,最关键的是拥有火麒麟的江左岸竟然称呼他小姐。 由此可见,小丫头的身份还在江左岸之上。 所以嘛,他说自己上面有人一点也不夸张。 甚至他们中还真有大人物也说不定。 只不过,这样的话要如何对风舞解释呢? 她又会不会相信呢? 这反而成了死结,无法梳理开。 “没话说了?” “切,反正跟你解释也不一定信,我只说一句话,你若是相信就按照我的来,若是不信……” 后面的话他没说,场中几人也都清楚。 身上气势不禁都提了上来,满眼戒备。 韩小龙朝着风舞走了几步,声音如同一条线飘进她的耳中。 “上界的通道在……” 说完,韩小龙又退后几步,握紧惊鸿刀,死气在周围盘旋。 他没有着急动手,而是要给风舞考虑的时间。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密室中陷入安静。 “好,我同意了。” 风舞从玉牌中取出一个盒子,四四方方,里面的空间能装下一个篮球。 她没有打开,直接丢入储物空间,随手将玉牌丢还给韩小龙。 “韩小龙,咱们有言在先,期限定为三年。” “三年之内,你承诺的条件若是没有完成,我会带着风行商行撤出去。” “可以。” 收服一个强力的打手,还附带一个拥有超强资金的商行。 这买卖不划算! 至于能不能帮助他们重新回到巅峰,这都是以后的事情。 解决了风舞这个麻烦,韩小龙又转头盯住石飞。 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将他灭口。 “呃,老大,你这么看我,我怪不好意思的。” “你不是失忆了吗?” “对啊,所以我不确定你的取向……” “滚!” “好勒!” 石飞忙不迭地爬起身,小跑着冲向石门,头也不回,似乎生怕韩小龙改变主意。 韩小龙咬牙切齿,这家伙每一次都能点燃他心中的怒火。 “站住!” 已经冲出去很远的石飞,迟疑着站住了脚。 扭过头,一脸讨好的问道。 “老大,你还有什么吩咐?”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老大,我是你的小弟啊!” 石飞张口就来,语气诚恳,可怜委屈的模样让人动容。 韩小龙却不为所动,冷冷地看着他。 装的! 这家伙要是去演戏,绝对能拿奖。 “谁说你是我小弟的?” “老大,你啊!” 石飞理所当然,“老大我失忆了,是你告诉我,你是我老大!” 他又将韩小龙之前讲的话叙述了一遍,声情并茂惟妙惟肖。 这家伙! 韩小龙紧握双拳,心头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明知道他在将自己的军,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理由,不够!” “老大,我还有技术,肯定能帮到你。” “你拒绝过幻震的拉拢,我凭什么相信你是真心的?” “幻震是谁?” “老大,我失忆了。” 石飞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韩小龙不想说话了,石飞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 “韩小龙,石飞的确很有本领,就这么杀了有些可惜。” 站在一旁的风舞忽然开口求情道。 “那你能保证他的忠诚吗?” 风舞眉头紧蹙,无奈摇了摇头。 石飞若是那么好收服,他也就不会这么有名了。 “老大,我发誓行不?” “我石飞愿意以最重要的人发誓,自愿成为小弟,一生不背叛,否则天打五雷轰,挫骨扬灰,万劫不复,不得好死……” 韩小龙听着他恶毒的诅咒,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这是对自己有多恨啊,才能发出这样的毒誓。 等等! 他最重要的人是谁? 刚想到这里,风舞就已经问出来了。 “石飞,你口中最重要的人是你师父吗?” 石飞摇了摇头,理所应当道。 “我失忆,我现在最重要的人是大哥。” “我靠!” “动手,宰了这家伙!” 韩小龙怒火直冲天灵盖,想压都压不住。 难怪发出这样恶毒的话,敢情是在诅咒自己,简直是找死! “老大,别动手!” “我发誓一向很灵的,你真的希望我违背誓言,降临天罚?” 韩小龙一怔,面色更加难看。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一般都很少发誓,天地本就是玄学,谁都无法保证誓言会不会成真。 可恶! 韩小龙不信命,但也不会去赌命。 无奈地摆了摆手。 陈北玄见状,收回匕首又退到石门旁边。 “誓言这种东西我从来不信,但我可以破例相信你一次。” “谢谢老大!” “哼,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敢骗我……” “放心老大,我不会背叛你的!” 石飞打断韩小龙的话,忙不迭地叫道。 “对了,这间密室的机关被触发,差不多还有五分钟就要坍塌,老大咱们一起跑路吧。” 五分钟? 韩小龙深吸口气,忍住即将喷发的怒火。 难怪这家伙一直想往外面跑,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密室机关触发的事情。 该死的家伙! 房间架子上还有很多盒子没有收走,陪着密室一起消失未免可惜。 “老大,别看了,那些盒子都是空的,东西都在我给你的玉牌里。” “啊?” 韩小龙一愣,随即喜上眉梢。 这才对嘛,再看石飞也觉得顺眼了一些。 “你们先走吧。” 这时陈北玄忽然开口,径直走向摆在中间的案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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