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战斗再次拉响,龙卫在血月的指挥下,拉开阵形形成了包围之势。 一道道血丝在编织成一张大网,血色圆月挂在天空,山河瀑布仿佛是由鲜血染成。 鬼鸦扇动翅膀,在空中盘旋,很快隐没在血鸦的队伍中。 羽毛洒落,幻化出更多的血鸦,铺天盖地。 在血红圆月的映衬下,更为阴森诡异。 蛮山坐在一块巨石上,手上鼓弄着钢叉,一脸憨憨的笑容。 他仿佛对任何的事情都生不起兴趣。 但也不会去阻拦他人。 韩小龙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让他感到震惊的并不是这些人都进入了战斗状态。 而是他们将目标对准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龙隐! 没有错,他们的目标竟然是龙隐,这个龙卫统领的真正老大。 “这不会是内讧了吧?” 石飞张大了嘴,也感到不可思议,紧接着又变得兴奋起来。 “太好了老大,他们内讧就不会把视线对准咱们,咱们安全了!” 韩小龙挑挑眉。 看得出来他们早有预谋,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大皇子竟然不在他们的围杀之列。 莫不是血月几人的行为,都与他有关? 什么时候达成合作的? 罗斯大皇子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他的心越来越沉,谁若是拥有这样一个敌人,怕是要寝食难安了。 “小龙。有什么不妥吗?” 唐语嫣脚踏灵剑,飞到他的身边,有些疑惑地问道。 对面内讧对他们来说,应该算是一件好事,但韩小龙怎么面露愁容? 韩小龙摇了摇头,叹息道。 “龙卫虽强,但他们被禁锢在太虚秘境之中,威胁可控。” “但倘若让大皇子得势,帮助他们摆脱太虚秘境的束缚,简直后患无穷……” 往大了说,血月、蛮山、鬼鸦三名元极境,再加上罗斯大皇子恐怖的存在,绝对不是万界之幸。 往小了讲,罗斯大皇子记仇的性格又怎么会放过他们? “主人,龙隐也没有那么容易对付,或许他们自掘坟墓。” 韩小龙摇了摇头,他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侥幸之上。 “你们在找死吗?” 龙隐视线冰冷地在他们身上扫过,最终视线停在血月脸上。 血月晃了晃脖子,血魂镰刀不由得握紧,深吸口气,让自己保持平静。 “龙隐大人,我想知道主人去了哪里。” “没有错龙隐大人,告诉我们真相,主人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鬼鸦尖细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回来。 龙隐没有说话,反而扭过头看向,坐在巨石上一脸憨笑的蛮山。 “你想知道吗?” “哈哈……” 蛮山憨憨地挠了挠头,咧开大嘴。 “龙隐老大,你的确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为什么这些次都是由你传达主人的命令。” “很好!” 龙隐神色冰冷,剑气冲天,身上银色披风猎猎作响。 “你们觉得,就三个小丑能拦得下我吗?” “哼!” “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 血月淡淡的回了一句,手一摆,血气弥散开来。 “动手!” 话音落下,漫天箭雨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刷!” 一道剑光划过天际,瞬间将漫天箭雨冲开一道口子。 “轰”的一声,在天空炸裂。 银色光芒在空中闪烁了一会儿,这才逐渐消失。 “好强大的剑意!” 将一切看在眼中的唐语嫣,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有那么一刹那,她的心使你险些失守。 韩小龙点点头,更加明白这还不是龙隐的全部实力。 就在这时,第二道剑气再次闪烁起来,眨眼睛撕裂了血网,斩向血月的脑袋。 “锵!” 血魂镰刀轻舞,血线包裹剑气将其吞噬,紧接着血线延长,重新编织了一张血网。 “嘎嘎——” 尖细难听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群鸦乱舞!” 无数血鸦借助着血月的掩护,俯冲而下。 他们就仿佛一只只无惧生死的敢死队,还未靠近,身躯便撞击剑气爆开。 前仆后继,无穷无尽。 鲜血洒满长空,如雾气般飘散,使得血鸦的身影更加诡异,逐渐冲破剑气,直奔龙隐而去。 蛮山坐在巨石上,抬头看着他们的战斗,憨憨地笑了笑,眼中却流露出一抹精芒。 显然,他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还不够!” “你们还差得很远!” 冰寒彻骨的声音响彻全场,剑气再次席卷,冲破云霄,将一切化作虚无。 “踏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在血网下走了出来,龙隐身体包裹着银色披风,强大帝威从他的身上扩散出来。 漫天血鸦瞬间一滞,仿佛失去了身体控制,扑簌簌地坠落。 血月神色未变,血魂镰刀连连挥动,雪浪散发着恐怖的气息,抵抗着帝威。 现在的场景他早已经想到过,一点也不感到奇怪,更是做好了应对的策略。 “出来吧!” 她的掌中握着一节指骨,面色凝重的道。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地面升腾起无数道黑光,紧接着一道人影缓缓从地下冒了出来。 “啧啧——” “龙隐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 龙隐还未开口,混杂在血鸦群中的鬼鸦便已经发出惊呼。 “尸魔,你竟然没有死?” “啧啧——” “我拥有不死之身,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死。” 黑袍之下两团鬼火跳动,笑声令人感到浑身发麻。 “如此看来,你们早已经筹划好了。” 龙隐面色平静,并没有因为尸魔的出现,而有露出任何变化。 “龙隐大人,你说的没有错,这个机会我已经等待了很多年。” “哼,还真是辛苦你了。” “啧啧——” “龙隐大人真会说笑,不过我有件事情一直没有搞明白,还希望你帮着解惑。” 说着,黑袍下的两团鬼火散发的光芒,更加旺盛,鬼火后面似乎正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见他没有反对,继续说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些年我们几人沉睡,都是你搞的鬼吧?” “跟我没关系。” 尸魔脸上露出一抹嘲弄,“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想暴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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