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宇文良望着火焰散落的古宅,平静的说道。 “城主,这件事情,会不会对咱们的计划造成影响?” 宇文智鸪看着仙魔堂被端掉还是挺开心的,但想到后果,不免忧虑起来。 “没有关系,这件事情到此结束。” “那被抢走的东西……” 宇文良摆了摆手,微微叹了口气。 如此优秀的妖孽,如果真能成为他的女婿,倒也不错。 只可惜箭在弦上,已经不能不发。 “韩小龙,你还是好好做个诱饵吧。” “仙魔堂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 就在古宅下方,那颗火焰珠子被触动的时候。 远在魔都的一座豪华府邸,一名中年长髯男子睁开眼睛。 手指掐动,口中念念有词。 半晌,他的目光微凛,屈指微弹,一道令牌射出门外。 城中一座不起眼的铁匠铺。 一名身材矮小的男子,赤裸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正在挥动着大锤,淬炼着一柄长刀。 “矮子强,你到底行不行啊?” “我给你的是可上好寒星铁,你就给我打造出个这种玩意儿?” 一名腰肥体壮的大汉显然不满意他打造出来的武器,重重地塞在地上。 矮子强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继续淬炼手中的长刀。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大汉有些恼火,正欲上前理论,天空划过一道银光,出现在矮子强身前。 “仙魔令?” “仙主大人这么晚发出召集令,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啪!” 一只手掌拍在矮子强的肩膀。 “我特么和你说话,没听见啊!” 大汉说着再次抡起巴掌,想要朝着他的脑袋扇去。 矮子强猛然抬头,眼睛扩张犹如一头嗜人的凶兽。 “滚!” 一字落下,周围的空气都变得不安起来。 大汉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眼睛越瞪越大,几乎撑破眼眶。 “噗通!” 身体直直的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矮子强没有多看他一眼,扛起大锤,快步消失在街道上。 …… 杏花楼。 “酒不醉人人自醉,多看美人你几眼,我怕是要不省人事喽……” “咯咯咯——” “大人,你真会说笑。” 红媚娘一手掩着红唇娇滴滴的撒娇,另外一只柔软的玉手在男子的脸颊滑动。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光芒出现在红媚娘的身前。 她眼神中露出一抹错愕,随后整个身子扑进男子怀中,娇滴滴道。 “大人,那你愿不愿意为奴家去死呀?” “当然愿意……” 男子的话才刚说出口,嘴角便溢出鲜血,身体直挺挺的朝后倒去。 “唉——” “仙主大人总算想到了奴家,咯咯咯——” 娇笑声中,红媚娘从楼上跃下,如风般飘散在空中,只留下一干目瞪口呆地酒客。 ……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名年轻更夫敲打着铜锣,在一座又一座的高门大院前路过。 “就是这里了。” 更夫停下脚,视线落在一家府门上的日月标记。 这是他同伴白天留下的记号,意味着这一家有宝贝。 纵身跃过墙头,脚尖点在树梢,再次借力飘向深处。 “我李财乃是人中龙凤,这次一定要做个大买卖!” 想到得意,他不由得嘿嘿的笑了起来。 “什么人?” 忽然下方传来一声暴喝。 李财微微一怔,自己明明已经隐藏了身形,怎么还会暴露? 肯定是下面那个人在诈他! 不能上当! 他留意着下面的动静,站在屋顶黑暗中一动不动。 “刷——” 一柄长剑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小毛贼,竟然敢到我王府来行窃,真是狗胆包天。” 呃! 李财僵硬的转过头,却见一名络腮胡子中年,恶狠狠的瞪着他。 “这是幻觉,肯定是幻觉……” 他一边说,还一边朝后退去。 “真是找死!” 络腮胡子不打算再留手,一剑刺向他的胸口。 就在这时,天空亮起一道银光,出现在李财的身前。 “啊!” 李财惊喜的叫出声。 “大生意来了,我就说今天要运转!” “噗!” 长剑没入李财的身体,一滴鲜血都没有流出。 “嘿嘿,我李财只求财不害命,这柄剑我就收下了。” 说话间,身体蠕动,长剑仿佛被他的肉身吞噬了一般。 李财朝他挥了挥手。 “不用送了。” 脚尖点地,犹如鸿雁飞上高空。 “仙主,我来了!” …… 魔都城外。 一名剑客站在一个荒芜的山坡上。 在他的身边,横七竖八的躺着数十具凶兽的尸体。 每一头凶兽死得都十分安详,脖颈上也只有一道划痕。 一剑致命! “这里也没有吗?” 剑客有些失落,望着远处的山林,悠悠叹息。 “莲儿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救治你的办法。” 摇了摇头并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的令牌悬浮在他的身前。 剑客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沉吟片刻,还是将令牌握在掌中。 “仙魔令出,莫敢不从!” 他的记忆中,仙魔令只出现过一次,也就是那一次仙魔堂在魔界打下了不可撼动的基础。 这一次的仙魔令来得有些蹊跷,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危机? “莲儿等着我,或许仙主大人能够救你……” …… 一个小时后。 豪华府邸,大殿。 “拜见仙主大人!” 三男一女单膝跪地,态度十分恭敬。 这几人正是矮子强、红媚娘、李财以及剑客流萤。 “这是你们的任务。” 中年男子一挥手,空间出现字符闪动,瞬间没入他们的眉心。 四人闭上眼睛,片刻又缓缓张开。 “仙主大人,让我们四人对付一个不知来历的小子,岂不是有些大材小用?” 李财砸砸嘴,小心谨慎道。 “莫要大意,丢了性命,任务完成,我都会满足你们一个心愿。” “是!”四人再次齐声道。 恭敬的退出房门,几人相互对视一眼,身形如烟,眨眼消失在府邸。 中年男子再次盘膝坐在蒲团上。 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天机屏蔽,福祸难料。” “在这个时候出现变故,不是什么好事。” “唉——” “但愿他们的动作能够快一些。” 摇了摇头,中年男子闭上眼睛,很快大殿再次恢复宁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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