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的活动范围,仅限于内城。 当然,宇文襄向父亲隐晦的抗议了很多次,甚至还提出将白小龙接到内城。 但都被宇文良给拒绝了。 大婚之前不允许他们见面。 宇文襄既郁闷又无奈,父亲的强势让她不敢反驳,只好静静地等待时间一点点流逝。 转眼又过两日。 黑水城喜庆的气氛已经传遍了每个角落。 张灯结彩,鲜花铺路,哪怕是过节也没有如此热闹。 城内的安防也是前所未有的严格,几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巡逻护卫走街串巷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十二城的人员陆续进城,凶兽拉车,护卫开路,每一支队伍都显得气势十足。 韩小龙坐在酒楼二层靠窗的位置,他对面坐着的却是百万血屠。 “白兄弟,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原因,不用我说吧?” 端起酒杯,韩小龙与他碰了一下。 两人一同饮尽。 “白兄弟,你也不用多想,做城主的乘龙快婿绝对能让你少奋斗八十年!” “呵呵。” 韩小龙笑了笑,还是先想想怎么能够活过明天吧。 这几天他可不是白溜达的,基本上摸清了东城西城所有的线路。 唯一让他感到惋惜的就是,没有找到一条能够悄无声息离开黑水城的暗道。 “来,继续喝!” 百万血屠倒满了酒,再次相劝。 两人碰杯,再次喝得一干二净。 视线又同时看向街道上路过的队伍。 “刚刚过去那个是第六城,端木城主家的四公子,据说此人天生神力,天赋不俗,白兄弟,你可要注意了。” 韩小龙有些疑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白兄弟有所不知,这个端木家曾经就向城主提过亲,想让端木叶也就是四公子和襄儿成为道侣……” “哦。” “原来是这样。” “没看出来你家小姐还挺受欢迎。” “那是当然!” 百万血屠似乎没有听出韩小龙口中的讽意,展开了对宇文襄的夸奖模式。 韩小龙只是笑呵呵的听着,没有给出任何观点。 等他说完,才淡淡开口。 “除了这个端木叶,我还需要应对哪家的公子?” “咕咚!” 一杯酒饮下,百万血屠舔了舔嘴,他没想到韩小龙会问得这么直接。 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也没有谁,第一城的皇莆幽,第三城的狄龙,第四城的百里宏图,第十二城的古才,第十三城独孤月,还有就是刚刚说的端木叶。” 听着他不断报出的姓名,韩小龙嘴角不断抽搐。 十三座城,去掉黑水城,他要面对的情敌正好一半! 我勒个去! 是宇文襄太优秀了,还是说魔界没人了? 不过说来,宇文良未免也太霸道了些,这么多门当户对的,都被他拒绝了,竟然还要来一个招婿。 尽管已经知道对方另有计划,但这未免也太过任性。 视自己的女儿终身幸福于不顾。 “白兄弟,你别担心,大喜的日子他们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韩小龙直接无视了他的这句话。 你们城主拒绝了他们的提亲,就等于打了对方的脸。 心中若是没有怨气,傻子才会相信。 不敢跟宇文良较劲儿,那么这股怨气要撒在哪里就不言而喻了。 “魔都呢,站在哪一边的?” “这个不好说。” 百万血屠端起酒杯又和他碰了一下。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皇储之争太过惨烈,若不是有魔皇压着,恐怕早已经兵戎相见。” “只是眼下魔皇……” 说到一半那就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改口。 “魔皇大人寿与天齐,威震四海,必然会选出一个优秀的皇子继承帝业。” 韩小龙察言观色,能够看得出来百万血屠话不对心,十有八九是魔皇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这可是个重要的情报。 结合他的上一句,韩小龙立刻意识到了一件严肃的事。 没有魔皇压制,皇子恐怕会兵戎相见。 大皇子生死不知,七皇子,十一皇子,死在了太虚秘境,十三皇女后台不稳,而且已经失去了争夺之心。 那么如今有资格争夺皇储之位的又有几人? 这倒是一个机会。 韩小龙端着酒杯,眯缝着眼睛心中做着盘算。 若是魔都陷入混乱,怕是就没有人去顾及祖魔之地。 可魔皇,真的要死了吗? 这只是概率的问题,他不能将所有的赌注都放在这一件事情上。 “对了,白兄弟,除了十二城以外,你还需要注意一个势力。”百万血屠表情严肃道。 韩小龙放一下酒杯,洗耳恭听。 百万血屠脑袋朝前凑了凑,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们这才压低声音。 “仙魔堂!” “这个势力可不简单,连魔皇大人都忌惮三分。” “魔界虽然归属魔皇掌控,但所有当权者都清楚,仙魔堂的权威不在魔皇之下……” 韩小龙的心脏猛然一紧。 看来他真的捅了一个马蜂窝。 很显然,百万血屠说这话的意思,代表着黑水城内仙魔堂被毁灭的事情城主他们都知晓。 该死! 无形之中,他又成了别人手中的刀。 “仙魔堂派来的人十有八九已经进了城,也许就混在楼下的商人之中,也可能是酒店的伙计……” “总而言之,仙魔堂的人神出鬼没,又擅长隐藏身份。” “多谢告知。” 韩小龙深吸口气,他已经没有心力和百万血屠计较了。 利用就利用吧,保命要紧。 倘若仙魔堂真的有那么厉害,想要躲避追杀最好的办法还是借助城主府的力量。 “哈哈哈……” “百万血屠,原来你跑到这里喝酒来了。” 一道爽朗的声音,打破两人刚刚搭建起来的宁静气氛。 韩小龙和百万血屠同时扭头朝着楼梯口看去,一名身着铠甲,皮肤黝黑满脸络腮胡子,手持两柄大斧的壮汉,大笑着朝他们走来。 好一个野蛮的汉子。 百万血屠一下子激动起来,站了起来,拎起放在旁边的大斧,怒视着走过来的大汉。 “刘黑子!” “你还有胆出现在我的面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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