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凛冽,如同小刀子一般吹刮着肌肤。 此地乃是魔界六大险地之一的鬼儿崖,常年刮着山风,风中带着鬼哭狼嚎的笑声,犹如地狱厉鬼的嘶喊。 若只是如此,这里当然不会成为人人畏惧的险地。 最令人胆寒的,还是鬼儿崖无边无际的白雾。 雾中有毒,不致命但却让人产生幻想,即便神魂强大,也无法阻挡白雾的侵入。 凡是误入鬼儿崖的人,都会在幻境中一点点死去。 韩小龙静静地躺在地上,山风刮在身上,在他的肌肤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金光闪烁,痕迹便再度消失,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嗯……” 捂着脑袋,韩小龙只感觉头痛欲裂。 “该死的!” 口中大骂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 “我还活着?” 叹了口气,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体内负面情绪的那个他,实力实在是太强了。 若不是自己以摧毁身体来胁迫他,这一次也不会有醒过来的机会。 这个麻烦必须要解决! 揉着发胀的脑袋,他打量着周围。 漫天的白雾将他笼罩,心中有些奇怪。 逃离黑水城以后,他和占据身体的负面情绪展开了“激烈”的谈判。 然后身体不知道为何失去了平衡,朝着下方跌落,再然后就失去了意识啥也不知道了。 “这是哪里?” 韩小龙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喃喃说道。 心中不免有些疑惑,魔界的城外基本上到处都是狼藉,不是荒漠,就是光秃秃的山峰。 可此地被云雾笼罩,显然与魔界的基本状况有些不同。 忽然他眼睛睁大,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里该不会是鬼儿崖吧?” 越看越觉得像,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想要爬起身,却发现浑身一阵无力,这都是负面情绪从他体内抽离,带来的副作用。 呼呼的山风刮着,耳边回荡着鬼哭狼嚎的叫声。 即便韩小龙不怕孤魂野鬼,但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听着这样的声音,也感觉心里毛毛的。 就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朝着他靠近。 “小子!” “我死得好惨哪……” 一声凄惨的嚎叫声传入他的耳中,声音就出现在他身后,他连忙扭头看去,身后空空如也。 不会吧? 莫非真的有鬼? 此人境界绝对不简单,否则不可能避开他的感知。 “小子!”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平平安安的离开不好吗?非要落到现在这般下场……” 嗯? 韩小龙一惊,这个声音为何有些耳熟? 念头刚起,便看见一道人影朝他飘了过来。 浑身银袍,就连面容也被衣袍遮挡,只露出一双幽蓝色的眼睛幽怨地瞪着他。 “是你?” 此人正是他在黑水城中见到的那名银袍身影。 “你怎么会在这里?” 韩小龙先发制人,心中的警惕一点也没有放松下来。 这家伙知道自己脑海里有神秘典籍,会不会趁着自己陷入危机落井下石? 最关键的是自己打不过他。 越想心里越发毛,再看银袍身影的眼神已经不是警惕,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小子,你这话好没良心,若不是我,你现在就已经被黑水城的人抓了去。” “更何况,没有我的帮忙,你体内的那个家伙能轻易的退走吗?” “什么?” 韩小龙仍旧有些不相信,他可是一直没有看到银袍身影在他身边出现。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还能骗你不成?” 银袍身影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说道。 “多谢……多谢……前辈出手。” 韩小龙想了想也不知道如何称呼他,不过他的实力那么强,叫一声前辈并不为过。 显然,银袍身影也没在称呼上纠结。 而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盯着韩小龙,“你让我说你点啥好呢!” “有勇无谋,妄自尊大,明明自己身上有一堆的毛病,还要逞强……” “真觉得自己那点微弱的实力能够无视规则?” 银袍身影每说一句韩小龙的脸色就白了一分。 的确是他大意了,动用了不该使用的力量。 他当时也只是想以雷霆手段震慑挑战者,万万没想到那短暂的空档,竟然会让负面情绪钻了个空子。 说实话,这次来的太突然了,他都毫无准备。 “哼!” 冷哼一声,银袍身影再次冷笑。 “若不是那家伙没有成气候,而且你体内被下了禁制,不然你以为……” 话说到一半,银袍身影立刻闭上嘴。 他意识到自己说得好像有点多。 韩小龙注意到他的表情,微微蹙眉。 这家伙莫非知道些什么? 他刚提及到的禁制又是什么东西? 为啥会出现在自己体内? 听银袍身影话里的意思,好像是那道禁制保护了他。 可是……为什么呢? 韩小龙没有丝毫的察觉。 “前辈,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有说什么吗?” 幽蓝色的眸子转到一边,银袍身影似乎不愿意再搭理他。 看他的架势,韩小龙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想耍赖。 叹了口气,不想说就不说吧。 毕竟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探听彼此的秘密。 一时之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韩小龙运转体内旋涡,努力的恢复体内伤势。 不过这一次透支得相当严重,若不是身体进行过两次血脉觉醒,还真不见得能挺到现在。 当然! 这次负面情绪跑出来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现在体内气息已经成为铁板一块。 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金色血脉流动带来的阵阵暖流。 “小子,你说当时要是听我的,你也不会遭此一劫。” “现在倒好,最佳的时机被你错过了,再想进入黑水城的上界通道,难度增加了数倍。” 银袍身影话音刚落,韩小龙就皱着眉,反问道。 “前辈,以你的实力想要阻止我,应该轻而易举吧?” “哪怕控制住我的身体,应该也不至于落得如此。” “哼!” 银袍身影哼了一声,好像对他的质问有些不满,却也没有解释。 事已至此,韩小龙清楚再抱怨这些也无济于补。 还是接受现实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573/690477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