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龙吞咽了下口水,心中无奈。 这个问题他比谁都想知道。 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魔佛绝不是中界之人。 他拥有着毁灭界域的能力,这样的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是……” 韩小龙拉了个长音,淡淡吐出两个字,“前辈!” 前辈? 楚天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 “不想讲就直说,没必要戏耍我。” 韩小龙咧咧嘴,也没有去解释,也没有办法去解释。 说到底他也不知道魔佛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为什么要帮他们? 怀中那颗佛珠的温度已经降了下去,不用看他也知道,必然金光也已经散去,又恢复成普通珠子的模样。 祖魔之地被两掌轰击的支离破碎。 空间上的裂痕,久久都没有愈合。 韩小龙皱了一下眉。 祭坛是封印了,可这片空间也已经不适合祭坛继续安放在这里。 巨掌的主人不会放弃。 早晚会再一次卷土重来击碎封印石。 “祖魔之地已经这样了,也不知道咱们会不会提前被传送出去。” 楚天扶着孤独月坐在地上。 之前的冲击已经让孤独月昏了过去。 好在有他在旁边护着,不然生死难料。 “谁知道呢。” 韩小龙摇了摇头,他可没有楚天那么乐观。 皇宫都能被闯入,让你守护祖魔之地的老妪是否还活着都不一定。 又等了一日。 皇甫幽和孤独月相续醒来。 唯独体内能量耗尽又遭反噬的二皇子,仍旧昏迷不醒。 “二十四人进入祖魔之地,现在就剩咱们五个了……” “这么多年,恐怕是最惨烈的一批了吧。” 楚天搂着孤独月,忍不住唏嘘道。 此时的孤独月长发披散下来,俊俏的脸庞,纤细的腰肢,即便穿着男装也没有之前那么难以让人接受。 反而有着另类的美。 皇甫幽盘息坐在边缘,调理着体内的气息。 他本就是沉默寡言的人,更不会去主动参与别人的交谈。 韩小龙则撇了撇嘴。 五个还嫌少了? 若不是最后魔佛出现,此时他们这一批人已经全军覆没了。 你都已经抱得美人归,还不知足,非在这里长吁短叹真是矫情! “韩小龙,你出去之后准备做什么?” “要不要跟我回黑水城,招婿是假的,但婚礼是真的……” 楚天似乎又恢复了话痨的属性,不断追问的各种问题。 韩小龙一个头两个大。 “楚大哥,你能休息一会儿吗?” “你说的这些,还是等到咱们能活着离开这里再说吧。” “怎么,你觉得外面还有人埋伏咱们?” 楚天眉毛一挑,摇了摇头。 “巨掌主人能打进皇宫,我的确很意外,但这并不代表皇宫没有反抗的能力。” “魔皇病危,但那些高手还在,再加上皇宫之内有不少的阵法……” 正说话间,地面再次剧烈震颤起来。 韩小龙急忙扭头看向祭坛。 封印石完好无损的悬浮在祭坛上方,这才微微放心。 不过地面的震颤越来越剧烈,还未愈合的裂痕不断放大。 地面开始坍塌,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坑。 无尽的黑暗吞噬着一切,似乎有一双眼睛从下方望了上来。 韩小龙凝望着深渊。 两个目光似乎接触到了一起,不过很快那种感觉再度消失。 “不对!” 楚天抱着孤独月,躲闪着巨石。 神色就无比凝重,咬牙冲着韩小龙呼喊。 “韩小龙,空间若是完全塌陷,咱们将被永远的困死在这里。” “我没办法,你们谁能搭建空间!” 韩小龙大声回了一句。 他现在十分怀念有小狐狸跟在自己身边的日子。 有他在,至少打不过逃跑是没有问题的。 “空间?” 楚天立刻看向皇甫幽,他们几人只有他是空间属性。 “不行,我体内经脉受损,无法动用任何力量。” 皇甫幽的回话,几乎让楚天陷入绝望。 深渊的范围越来越大,没多一会儿便蔓延到他们脚下。 韩小龙深吸口气。 祖魔之地,看似范围宽广,实则多半是幻化而成。 以深渊出现的速度来看,不出十分钟,便会完全被吞噬。 “上祭坛!” 现在唯一安全地点,就只有祭坛不受影响。 韩小龙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却是他们目前最好的避风港。 而且在祭坛上,他能更好的把控封印石。 祖魔残魂不能释放出来,这是他的底线。 “吱吱——” 一直被韩小龙忽略的小鸡,忽然兴奋的跳了起来。 扇动翅膀,一个猛子扎入深渊。 “小黄!” 韩小龙大叫一声,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他完全不清楚刚才神秘小鸡的叫声意味着什么? 不过看它兴奋的模样,似乎在深渊之中发现了猎物。 这也就是说,冒出来的深渊只是表面,更加危险还在深渊之下。 就在他思考着要怎么做的时候。 头顶上忽然亮起白光。 不只是他,旁边的楚天、孤独月,以及皇甫幽和陷入昏迷的二皇子,身上同时亮起白光。 “这是……” 话音未落,眼前便陷入一片黑暗。 再次睁眼,他们出现在一片空地之上。 不,或者不能称之为空地。 因为地面上堆着很多断梁残瓦,四根朱红柱子拦腰折断,倒落在一旁。 看到此场景,韩小龙心头一惊。 莫非他们进入了深渊,又或者出现在了其他的地方。 念头只是在脑海中停留片刻,便消失不见。 虽然周围残破,但仍旧勉强能够看出一些熟悉的影子。 此地,正是之前他们进入祖魔之地的那个大殿。 一名老妪站在废墟之上,鬓角发丝垂落两旁。 在他的身上感受不到能量的波动,就仿佛刚刚接引的人不是她一般。 “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天同样面露惊讶。 他想过很多可能,包括巨掌主人进攻祖魔之地,会被皇朝之人阻拦。 可万万没有想到,单单是碎了一个大殿,就显得如此惨烈。 老妪扭过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前辈,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空间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人开口,他的问题就仿佛石沉大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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