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街边面面相觑。 尽管这只是猜测,仍旧让他们心中不安。 “咳咳——” 一阵急速的咳嗽声打断了他们的思路。 韩小龙抬起头,发现之前被大汉殴打的老者没有离开,而是蹲在地上,似乎是准备售卖篮子里面的东西。 犹豫了一下,韩小龙走了过去。 他看到大汉殴打他的时候,老者依旧死死护住篮子,想必里面装了什么宝贝吧? 走到跟前,一眼扫过篮子。 看清楚里面的东西,韩小龙微微一怔。 “老先生,你这些东西怎么卖?” “咳咳——” 老者捂嘴咳嗽了两声,一丝血线顺着指缝流出。 显然是被大汉踢坏了身子。 韩小龙蹙眉,伸手搭在老者肩膀,乳白色光芒没入他的体内。 不消片刻,韩小龙收回了手,再次开口问道。 “这些东西什么价格,我都要了。” 老者看了韩小龙一眼,眼中充满了感激。 迟疑着将五指张开。 “五……五千灵石……” “不,三千,三千就行!” 听到这个价格,韩小龙愣了愣。 “老先生,你确定没有说错价格?” 老者闻言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神态有些颓然。 “小伙子,我知道这些东西不值这个价,但是我需要这么多灵石……” 韩小龙闻言,挑了下眉。 “你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老者摇了摇头。 他只知道这些是好东西,也是能换取他儿子治病钱的唯一希望。 韩小龙托着下巴,三千灵石不只不贵,反而非常便宜。 甚至可以说,三千灵石买不到篮子里物品的一个角。 让他陷入沉思,是因为篮子里的东西并不是完整的,少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而且看老者的状态,他显然不知情。 也就是说,篮子里面的东西不是他亲自抓捕的。 “老先生,价格好说,我可以给你多一倍,但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篮子里物品的主人?” 此话一出,老者立刻护住篮子,一脸的警惕。 “东西是我的。” “老先生,你先别紧张。” 韩小龙手一翻,掌中出现一个布袋。 “这是六千灵石,你数一下。” 老者迟疑着接过袋子,手掌抹过便点了点头。 “数目都对,东西是你的了。” 麻利地将袋子揣进怀中,左右张望,似乎很怕被别人发现一般。 又将篮子往前推了推。 韩小龙忍不住又掀开上面蒙着的布看了一眼。 不会有错。 篮子里静静躺着的是一头无比珍贵的血麋鹿。 他已经探查过,这并非祖魔残魂所化,而是货真价实的圣兽。 不过,此时的血麋鹿一动不动的躺在篮子里,身上被数道血线束缚。 最珍贵的血麋鹿角却不在这里。 “老先生,现在能告诉我是谁捕捉到吗?” 老者看着两人,犹豫了片刻叹了口气。 “是我儿子。” 说着,老者便讲述起,发生在他儿子身上的事情。 老者的儿子名叫赵有田,生活在魔都城十里外的村庄。 正因为距离魔都很近,所以周边的大型凶兽都被斩杀了。 村子里人在城中生活不起,但耗子背靠大山,能够狩猎采果子。 倒也勉强能够活着。 可就在前不久,村子外面来了一帮人。 进村二话不说把所有壮年都抓了起来,赵有田便在此列。 所有试图反抗的人,都被他们给杀了。 赵有田一干年轻人只能老老实实的跟他们离开。 那段日子,村庄里死气沉沉,老者更是每天以泪洗面。 说到这里,老者忽然落下了老泪。 即便是在被大汉殴打,老者也有落泪,但此时却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老者哽咽了一会,再次说道。 “可就在前几天,我儿子和村子里几个年轻人突然跑了回来。” “只是他们浑身都是伤,还没走到家门口就晕倒了,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囚笼’‘都死了’‘仙境’什么的。” “这头麋鹿就挂在我儿子的背上,我想着应该值点钱,卖了给我儿子治病。” 老者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那种悲伤仍旧不自觉的带出来。 韩小龙并非铁石心肠,但也不会因为老者的话就会去做什么。 大脑飞速运转。 听老者的意思,血麋鹿是赵有田背回来的。 是不是意味着,那帮神秘人抓走村民就是为了捕捉血麋鹿? 若是如此,他们又怎么会放任赵有田带走他们的战利品? 老者说谎的可能性不大。 他连血麋鹿都不认识,应该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看来,想要摸清楚具体情况,还是要问赵有田。 “对了,老先生,你刚才说,跟你儿子一起回来的还有几个人,他们怎么样了?” “唉——” 老者又是长长一声叹息。 “除了柱子以外,其他几人都跟我儿子的一样,昏迷不醒。” “柱子又是什么情况?” “他疯了,连老娘都不认识,每天就蹲在院子里看天。” 韩小龙越想越奇怪。 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会变成那副模样?m.biqubao.com 看了眼天色,距离和萧琦儿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 他叹了口气,打消掉了跟老者一起回村的想法。 现在任何事情,都没有救出阿玉重要! 仔细询问了老者村庄的具体位置,韩小龙便转身离开。 走到春阳湖边,他才停下了脚步。 手中还拎着装有血麋鹿的篮子。 “疏影,这事你怎么看?” “不好说,现在魔界乱局已生,神秘的势力层出不穷,多以夺宝杀人为乐趣……” “这一伙神秘人却不同,他们的行动有计划。” “若不是哪里出现了变故,赵有田他们决然不会活着归来。” 江疏影淡淡开口。 韩小龙点点头,这些问题他也想到了。 这伙神秘人应该是掌握了进入或者开启,某处秘境的钥匙。 魔界这样的地方可不多。 韩小龙认真思索,发现脑海中记录的魔界大多都是荒芜沙漠以及有名的六大险地。 六大险地之一的鬼儿崖他已经去过了。 总感觉与传闻不符合。 毕竟据传,凡是进入鬼儿崖,此生再无回头路。 可他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除了看到那些阴气森森的黑影,跟普通的山崖没什么区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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