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宽刃大刀化作一头黑蛟,张牙舞爪的与大皇子遥遥对峙。 大皇子沉默不语。 狰狞表情让人无法猜测他心中的想法。 “大皇子,我劝你不要执迷不悟。” “你应该清楚天牢是什么地方,任何人擅闯此地,都必将丢入无间暗河永不见天日。” 屠夫没有着急动手,扭动肥胖的身体一步步靠近大皇子。 两人相距不到十米,他停下脚步。 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眼神忽然一凝,宽刃大刀猛然斩出。 黑蛟咆哮着冲了上去,口中吐出阴森灰雾。 刹那间,天地仿佛都被阴气笼罩。 然而…… “轰隆”一声沉闷的声响在耳边回荡。 紧接着,一只长满鳞片的手臂从阴雾中探出,一把捏住黑蛟的脖子。 任凭黑蛟如何挣扎,但是在那只大手中仿佛一个孩童。 “嘭!” 黑蛟身躯爆开,化作阵阵阴雾环绕在周围。 屠夫闷哼一声,手中宽刃大刀失去几分光彩。 目光死死盯着手臂的主人。 只见对方白发苍苍,双目无神,行动看起来也十分迟缓。 但是拦下他的动作却出奇的快捷。 这个人…… 屠夫眼睛逐渐眯成一条线。 忽然,肥胖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竟然是你!” “你不是被镇压在无间暗河,怎么会出来?” 话落,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大皇子。 “大皇子,是你放他出来的?” “没有错。” 大皇子声音有些沙哑,但却是露面之后第一次开口。 “为什么,你不知道他对魔界带来的危害吗?” “呵呵,那又怎么样?” “只要他够强,只要他能为我所用,这就足够了。” 大皇子沙哑的声音十分刺耳,说出来的话却让屠夫身体发寒。 为他所用? 哪里来的勇气,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镇压无间暗河已有千年,从未见到他挣扎反抗过。 同样的,就连他这个天牢掌控者,也不会轻易去挑衅这个人。 哪怕在天牢封印了他实力,禁锢了他的神魂。 酒楼上。 师徒二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影像。 忽然白凤凰秀眉紧蹙,双手掐诀,让影像更加清晰了一些。 半晌,她眼中露出一抹诧异。 “是他?” “他竟然还没有死?” 韩小龙有些奇怪,仔细观察那个新冒出来的人,可也没认出他的身份。 只是觉得那一身鳞甲,与大皇子竟然有几分相似。 “师尊,这个人谁啊?” “看起来,实力很强大的样子。” 白凤凰收回视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我知道大皇子想要摧毁天牢的原因了。” 忽然转移话题,让韩小龙有些不爽,但是能听到这个答案,也同样让他欣喜。 “师尊,什么原因?” “他想要恢复那个人的实力……” 韩小龙挠了挠头。 那个人谁啊? 他盯着影像,这问题不又是绕了回来了吗? 抬头看向白凤凰,他相信师尊既然开口,就一定会说下去。 果然! 白凤凰喘了几口气,这才开口说道。 “那个人名叫帝九,是魔界上一代魔皇。” “什么!!” 韩小龙差一点直接跳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现在的魔界都已经够乱的了,上一代魔皇跑出来凑什么热闹! “等等!” “师尊,你说他是上一代魔皇,但是为什么会被关押进天牢?” 白凤凰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谜,或许除了当事人以外,没有人知晓。” “不过,关于帝九消失的传闻倒是出现不少的版本。” “其中有一个传闻,说帝九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想要血祭整个魔界……” “但这个消息走漏,他的手下联合起来,推翻了他的帝位。” “从此,帝九就如同云雾,彻底的消失。” “罗斯皇朝成立,关于帝九的消息更是被彻底封存,凡事谈及者全部被诛杀。” 韩小龙默默的听着,眼神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有猫儿腻! 罗斯皇朝的做法,很明显就是在隐瞒着什么。 况且,推翻帝位岂是那么容易,若没有精心的策划断然无法做到。 而现在,却在天牢找到了帝九的踪迹。 这岂不是说,魔皇一直都知道帝九的下落。 将他囚禁在天牢,而不是杀死他,想必是打算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千年过去,帝九仍旧活着。 魔皇想要得到的东西,没有成功! 韩小龙深吸口气。 他心中还有最后一个疑问。 大皇子是如何知道帝九的存在? 别看他是罗斯大皇子,帝位的第一顺位者。 但所有人都清楚,魔皇冷血嗜杀,只信任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573/736306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