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闪动,凭借着感觉连续出手。 但那种触感一直存在,又无法捕捉得到。 “嗯?” 韩小龙停下动作,环视一周仍旧没有察觉出一点异常。 正当他准备再次发动攻击,身后一柄长刀悄无声息刺入他的后心。 韩小龙眼神怪异,垂头看着从胸口透出的刀尖,嘴角微微上扬。 漆黑的双眸露出戏谑之色。 似乎没有感受到穿胸的痛苦,伸手一把扣住刀刃。 不管如何拉扯,刀身牢牢不动。 “嘿嘿,抓到你了。” 说话间,五指成爪,抓向身后的空地。 “噗”的一声,一道人影狼狈的跌出十几米。 正是融入空中不见的彭蒂。 他手中只剩下一柄小一些的长刀,黑炎燃烧,眼中满是战意。 刚稳住身形,便猛的弹射出去。 身体如流星一般,转瞬间出现在韩小龙的身前。 “你觉得还有机会吗?” 轻飘飘的话语,像是呢喃,又像是在对方诉说。 也不去管胸口插着的刀,双手抬起,随后用力握紧成拳。 威压从他身上爆发,仿若君王,藐视苍生。 “轰隆隆!” 爆破声不断响起,虚空、潭面、魔气…… 不断有能量随着这一握而爆开。 能量肆虐,还未靠近的彭蒂,身躯再次倒飞。 无数雷弧追上他的身体,“噼里啪啦”不断轰击。 “刷!” 刀光斩出,雷弧尽数崩碎,彭蒂狼狈的落到潭面。 身上的衣物都被雷弧电得焦糊,露出来里面的内甲。 还不等彭蒂喘口气,脚下潭水凝结成冰,顺着他的小腿向上蔓延。 “碎!” 彭蒂低喝一声,挥动长刀斩向潭面。 “嘭!” 一条藤蔓直接砸在他的手腕,让他的动作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悬浮在五行珠上的参天古树,不知何时变得枝繁叶茂,树冠笼罩上空。 树根也顺着寒月潭,悄无声息的遍布四方。 不消片刻,就已经完全束缚彭蒂的手脚。 另外一边,九道能量也同时封锁住虚空。 那双拥有猩红眼睛的虚影也被迫显现真身。 没错,的确是一头凶兽。 不过,却是一头凶兽的残魂。 观其形态,竟然与上古凶兽穷奇有着八分相似。 只可惜,残魂就是残魂,真正能发挥出来的实力远不及本体。 失去了彭蒂的控制,穷奇残魂也变得岌岌可危。 “哼!” 韩小龙从鼻子中发出一声冷哼。 “既然你早已有了准备,又何必让我出来?” 声音很突兀,像是在自言自语。 抬起手,掌心一抹黑芒,朝着彭蒂的身体抓起。 “既然出来了,那就不要阻拦我!” 他想要进食,想要吞噬彭蒂的气血。 至于会留下什么麻烦,那就不关他的事儿了。 就在这时,一条血线从彭蒂的身上飘出。 “嗯?” 韩小龙面色微微一变。 猛然转过头,漆黑的眸子透过浓雾,死死地盯着岸边那道灰袍身影。 “有意思,竟然抢我的生意!” 探出去的手改变方向,一把抓进虚空。 用力一握,血线顿时消散。 脚尖点地,身影消失。 再次出现,已经穿过浓雾悬浮在岸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灰袍老者。 感受到气息,三头地狱犬和灰袍老者同时抬头。 心中一阵骇然。 韩小龙胸口插着的那柄大刀,触目惊心。 地狱犬三颗脑袋六只眼睛全都锁定在韩小龙的胸口。 “那是主人的刀!” 它一眼便认了出来。 到底谁赢了? 韩小龙出现在这里,那他的主人呢? 它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韩小龙,我的主人呢?” 三头地狱犬中间的那颗脑袋,出声喝问。 韩小龙瞥了它一眼,没有开口,眸子再次落到灰袍老者的身上。 “若我没有看错,你修炼的应该是血魔功法。” “这套功法,只有天魔血族才能修炼。” “看样子,你不属于这里……” 自己的问话被无视,地狱犬勃然大怒。 直接打断韩小龙的话,口中发出威胁的低吼。 “我在问你话,我家主人在哪?” “滚!” “一条狗也敢在我面前狂吠!” “韩小龙……” 三头地狱犬脚下升起火焰,身体踏空,脑袋昂起,口中便射出三道火焰。 一黑、一白、一金,三色火焰三种不同的能量。 尽管没有融合,却已经带来了窒息感。 “哼!” 韩小龙的脸色沉了几分,黑洞洞的眸子露出不愉之色。 单掌下压,一道掌影轰击而下。 撞击的火焰上,火焰顿时四散而开。 “嘭!” 还未反应过来的三头地狱犬,直接被拍飞向树林。 自始至终,韩于小龙都没有多看它一眼。 灰袍老者一手捋着胡须,一只手背在身后。 慈祥的面庞上露出一抹阴霾。 他也没有去看地狱犬,紧紧地盯着韩小龙的一举一动。 这个家伙……是谁? 竟然能一语道破他的身份。 要知道,他在人族地域生活了数百年,自信就算是人族大能也不能一眼看穿他的来历。 可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自己暴露出来的只有功法,可与血族功法相似的太多太多。 他又是怎么断定的? 心中思绪万千,盯着韩小龙的眸子却越来越冷。 没有点出他的身份倒也罢了,若是传出去,他必死无疑。 留在人族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 此人不能留! “呵呵……” “小友,你看错了吧,什么血魔功法,我闻所未闻。” “是吗?” 韩小龙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玩味之色。 语气忽然一冷,逼视着灰袍老者。 “你们这些肮脏,令人讨厌的臭虫。” “即使伪装得再好,也无法敛去令人恶心的气味!” 说着,韩小龙五指成爪,猛地向下抓去。 灰袍老者的身体颤了颤,体内气血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向着胸口汇聚。 “血魔功法?” 神色呆了呆,连忙护住周身气血。 “阁下,你到底是谁!” “你为何会我族功法?” “哼!” “你不是不承认是天魔血族吗?” 灰袍老者沉默了下来。m.biqubao.com 他知道自己一时激动,透露了出去。 事已至此,也没有必要反驳争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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