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韩小龙神魂归体,团儿和锦儿也睁开了眼睛。 锦儿大眼睛眨呀眨,看向韩小龙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道绝佳的美味。 不仅是赏心悦目,更是回味无穷。 八爪鱼般环着韩小龙的手臂,生怕他跑掉。 “多谢。” 团儿眼神复杂的看向他,黑亮的瞳孔显得更加深邃。 也不知道他从韩小龙的身上看出了什么,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伸手放在眉心,口中念念有词。 紧接着一条金色丝线,从他的眉心拉扯出来。 自顾自的缠绕到了韩小龙的手腕上。 还不等韩小龙反应过来,金色丝线便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是什么?” “命魂丝。” 团儿板着小脸,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但毕竟是小孩子,稚嫩的脸蛋配上那副表情,看起来十分滑稽。 韩小龙却没有心思笑话他,皱着眉,出声问道。 “命魂丝是什么东西?” “是由我的神魂炼制出来的丝线,附着在你的身上,即便相隔万里,我也能感应到你的气息。” 呃! 韩小龙有些发蒙。 听起来是挺厉害,那为啥感觉是在给自己安装一个监控? 没事让他感应自己的气息做什么? 若是为敌,岂不是处处受到节制。 用心险恶呀! “你别误会,命魂丝是连接彼此的桥梁,我能锁定你,同样你也能感应到我。” 团儿仿佛看穿了韩小龙的心思,出声解释道。 “而且,一旦将命魂丝交托到你的手中,也等同于把性命寄放在自己的身上。” 说到这里,团儿闭上了嘴。 黝黑眸子看向锦儿,似老气横秋般的摇了摇头。 有些话他并没有对韩小龙解释。 命魂丝并不是所有海族都能够凝练。 他们是阴阳鱼血脉,天赋特殊,才有此际遇。 一生只能炼制出一条,并且只能交托一人。 直至死亡! 说实话,他无法信赖韩小龙。 此人身上的秘密让他无法看透,但却有一种感觉。 跟他接触得越多越危险。 然而…… 妹妹的命魂丝早就缠绕到了韩小龙的身上,这还是他醒来后发现的。 木已成舟,无可奈何。 总不能将单纯的妹妹交到他的手中。 韩小龙当然不知道这些事情。 他还在皱着眉,思考着团儿的话。 命魂丝给了自己,就是将性命交托于他? 怎么听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儿? 难道就因为他长得帅? 呸! 韩小龙都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脸红。 “有利即有弊,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团儿皱着小鼻子,抬头直视他。 “这是当然。” “先说说好处,除了我刚才说的,能够掌握位置,还能感知你是否遇到危险。” “同时,熟练掌控命魂丝,你完全可以借助我们的天赋。” “当然了,借助天赋的时效有限,取决于熟练的程度。” 团儿侃侃而谈,仔细的将好处列举了一遍。 韩小龙却越听眉头皱的越深。 说天花乱坠没有用,他是现实派。 喜欢的是实打实的好处。 画大饼谁都会,还不至于因为团儿的描述失去冷静。 “说了这么多,弊端呢?” 团儿眼神飘忽了一下。 揉着嗓子轻咳一声,随即露出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要定期用精血供你养我和妹妹……” “啥?” 韩小龙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 “你再说一遍。” “哼,有付出才有收获,想要动用我们的天赋,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团儿有些不满。 他和妹妹都已经做了这么大的牺牲,这家伙反倒好,献出的精血都不乐意。 更觉得刚才的决定有一些鲁莽。 心中叹息,不应该让妹妹缠着他。 不过不得不说,韩小龙体内的血液对他们大有益处。 如同灵丹妙药。 长期服用的话,能够大大节省他们兄妹觉醒的时间。 韩小龙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精血与普通的血液不同,而是取自心头血,汇聚能量精华。 “你说的定期,是多久?” “妹妹的话……三天一滴。” 团儿托着小下巴,无比认真。 “我嘛,一周一滴就行……” “嘶!” 韩小龙倒抽口凉气。 这俩小祖宗是想要他的命吗? 长期精血亏损,别说修炼了,就是身体也会一天天颓废下去。 “你也不用紧张,等我和妹妹血脉觉醒之后,也就不需要你的精血供应了。” 闻言,韩小龙心中仿佛升起了希望。 迫切的追问,“那距离你们血脉觉醒还有多久?” 团儿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月?” 团儿摇头。 “那是三年?” 团儿再次摇头。 见状,韩小龙嘴角不断抽搐。 “不会是三十年吧?” 这一次团儿没有动作,韩小龙的心却拔凉拔凉的。 锦儿三天一滴,团儿七天一滴,两兄妹相当于一周就要用掉三滴精血。 一个月就是十滴,一年一百二十滴…… 三十年…… 韩小龙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可不是开血库,精血随便往外掏。 别说三十年,就算是支撑一年也够呛。 “团儿,这个命魂丝能不能解除啊?” “可以。” “真的?” 韩小龙眼睛一亮,可接下来团儿的话却是仿佛一盆凉水给他浇个透心凉。 “我们兄妹的命魂丝与你的神魂绑定在一起,你只需要重塑神魂,或者让神魂再晋一阶,自然可以摆脱。” 这也叫办法? 韩小龙无语了。 重塑神魂需要从头修炼。 除非他傻了,才做这种自毁前途的事。 至于让神魂晋级,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他的精血都被两个家伙吸干了,也不见得能熬到那个时候。 “其实……” 团儿犹豫了一下。 “其实也可以用普通的血液代替,只不过效果没有那么好。” 韩小龙一愣,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喜色。 这恐怕是他听到最好的消息,比他晋级时的心情还要兴奋。 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至少不会担心精血耗尽而亡。 没好气儿的瞪了一眼团儿,这个小家伙还真是吓死人不偿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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