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韩小龙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海族、凶兽觉醒的血脉,一般都被称作返祖显现。 就是通过修炼,不断提纯体内的血脉,最终达到先祖时期的精纯血脉。 甚至有可能超越先祖。 这种情况虽然少,却也并非没有。 但是相对这些种族,人族血脉觉醒确实相当少。 毕竟远古时期人族势弱,没有体系,实力普遍不强。 就算偶尔有几名强者冒头,也会在争斗中死去,留不下血脉。 正是因为如此,能够觉醒血脉的人族如凤毛麟角。 蓝蛟愣愣的看着韩小龙。 他打心底便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但解释不通,他怎么会突然爆发这么强的能量。 要知道他血脉觉醒,实力成倍的增长,完全能够压制住他。 但是现在…… “现在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佝偻老者拐杖点向地面,水波荡漾。 出现在空中,阻隔了韩小龙与蓝蛟之间爆发出的能量。 “没了。” 蓝蛟爬起身,复杂的看向几人,垂头丧气道。 一个个都是大爷。 本王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等哪天,本王二次血脉觉醒,今天的耻辱定然一点点找回来。 心中愤愤的想着,却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 “月魂石已经到手,也该走了。” 佝偻老者没有理会他,抬头看了眼天上皎洁的月光,悠悠开口。 “那个……” 韩小龙张了张嘴,“前辈,你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没关系,老夫会留下等他。” “那你刚才说的是……” 佝偻老者,笑了笑。 “时间不多,你们该走了。” 什么意思? 韩小龙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正准备询问,脚下忽然出现水纹。 不只是他,站在旁边的团儿和蓝蛟脚下同样水纹荡漾。 “韩小友,还请照顾好这两个小家伙。” “等等!” 韩小龙连忙大叫,他已经意识到了不对。 然而…… 话刚出口,眼前便是一黑,紧接着空间旋转,寒风在身上刮过。 冰寒刺骨,仿佛在海水中漂浮。 “该死,竟然不让自己把话说完。” 不知过了多久。 韩小龙大脑出现阵阵眩晕。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间,一滴清凉落在脸上。 猛然睁开眼睛,眼前光芒大作。 天空之上悬挂着一轮耀阳。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无比的舒服。 鼻中不由得轻哼一声,眯缝起眼睛模样十分享受。 神魂外放,观察着周围情况。 此时,身处一片山岭,四周树木干枯,地面上坑坑洼洼,甚至有焦糊的味道。 在他身旁,团儿和蓝蛟躺在地上陷入沉睡。 手臂上还挂着锦儿小丫头。 即便是睡着了,也死死不松手。 小嘴嘟着煞是可爱。 “这是哪儿?” 揉了揉脑袋,韩小龙坐起身。 他就想到了那个老家伙是准备将他们传送走,但至少也告诉他传送到哪里啊! 万一传送到龙潭虎穴怎么办? 韩小龙苦笑不已。 “唉,醒醒!” 推了推身旁的团儿。 很快他便醒了过来,打量了一下四周,眼神中流露出光彩。 “你知道这里是哪儿?” 看着他的模样,韩小龙忍不住问道。 团儿摇头,不过表情仍旧掩饰不住喜悦。 “我谁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却可以肯定,已经不在地下水域。” “出来了?” 韩小龙皱眉沉思。 他当然清楚团儿口中的地下水域指的是无间暗河。 只是距离他们所处的无间暗河入口,最近应该是魔都。 可这里,显然是一座荒山。 周围不见溪水,更别提什么暗河了。 “该死!” “敖章青这个老家伙把本王传送到哪里了?” 这时,蓝蛟也醒了过来。 打量周围恶狠狠道。 不过很快他就住了口,眼神也变得古怪。 脸颊抽搐,隐隐也露出了兴奋之色。 “这里不是地下水域。” 蓝蛟重复了一句团儿的话。 心中的喜悦压制不住。 他们海族已经被封印在地下水域万年之久。 “重见天日”一直都是他们心中的愿望。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一天踩在了陆地上。 那种期待兴奋,易于难表。 “别高兴的太早,外面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美好。” 韩小龙适时地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他们生活在地下水域,无忧无虑,反倒是一种如同仙境般的生活。 在外面人与人之间勾心斗角,势力与势力之间战火纷飞。 谁都不能保证能够活得长久。 “前面有一座城池。” “有好多的人,他们在战斗……” 团儿盘膝坐在地上,瞳孔逐渐变得漆黑,望着远方的天空缓缓开口。 “距离此地有多远?” “看不清……” 韩小龙皱眉,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座山有障碍遮挡,我能看清远方的情况,却计算不出距离。” 团儿收回视线,漆黑的眸子恢复正常。 “你是说这座山有古怪?” “是。” 团儿起身,背着手如同小大人一般在山岭上巡视。 抬起手指着一个方向。 “走,我们去那里看看。” 说着团儿便迈开步,朝着山下走。 韩小龙没有动,抱着膀子看着。 蓝蛟也没有动,摩擦头上的蛟龙角,眼神怪异。 “你们这是怎么了?” 走出去几步,团儿觉得有些不对劲。 转个头看向他们,小眉头微微簇起,奇怪问道。 “你说呢?” 韩小龙抽了抽嘴角,不置可否。 “我看不透。” “那你是干嘛的?” “我是海族……” “那你是不是忘了,你叔公是怎么交代你的?” 团儿背着手,沉吟了片刻,缓缓走了回去站在韩小龙身后一言不发。 “这才乖,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觉悟。” 韩小龙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十分满意。 大步朝着团儿刚才指着方向走。 团儿翻了个白眼儿。 心中有些不爽,小鼻子抽动却什么话也没说。 蓝蛟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寄人篱下,就要有觉悟。 几道人影下了山,又行了一个时辰的路。 周围的雾气开始变得浓郁,焦糊的味道也充斥着他们的口鼻。 “这里发生过战斗?” 看着地面的裂痕,韩小龙皱起了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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