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稀薄,资源就那么多。 上面的人瓜分完,到他这里连口汤都不剩。 他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境界。 完全是冒着生命危险,从虎口中夺食。 否则的话,还在荒域的某个旮旯犄角苟延残喘呢! “所谓迎难而上,就是要不停的攀登,中界不是尽头,修者同样没有尽头……” “前辈高见。” 韩小龙认真的听着,面上露出恍然受教的表情,心中却不以为然。 竟是一些废话。 这么浅显的道理连三岁孩童都知晓,还用他来说? “我知你并未将我的话放在心上,但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前辈教训的是。” “你不是想要知道我的身份吗?我可以告诉你。” 韩小龙一怔,抬起了头。 “还请前辈告知。” 皇座之人并未让他久等,“你所猜想没错,我就是白帝……” “真是前辈!” 韩小龙心中大惊。 即便早就有了心理预期,但骤然听到他亲口承认,还是受到了惊吓。 心脏再一次不安的“噗通噗通”跳了起来。 呼吸也变得急促。 “我是白帝……” 皇座之人话语顿了一顿,“我是白帝……千年前留下的一缕神魂。” 呃! 韩小龙张了张嘴,大脑有些宕机了。 啥玩意? 神魂? 还是百年前留下的神魂? 这尼玛坑爹的玩意,吓老子一跳! 不过…… 他说自己是白帝也确实没错。 毕竟这缕神魂也拥有白帝的记忆。 所差的只是肉身,和实力…… 好像除了这两样,白帝神魂也不剩什么来吧? 韩小龙的心情一下子好转许多。 “晚辈韩小龙,见过白帝大人。” 知道了他的身份,再称呼白帝也没有什么问题。 俗话说得好,宰相门前三品官。 再怎么说也是白帝神魂,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做。 更何况,白帝神魂也透露出一个信息,白帝还活着! 千年前的白帝就拥有追求大道的资格,活到今日,境界又到何等恐怖的程度? 想想就不寒而栗。 “你这人……还算有点兴趣。” 韩小龙的态度转变,都看在白帝神魂眼中。 他本想说韩小龙“势利”,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有趣。 人无完人,唯有经历过,才知珍惜。 蓦然回首,岁月蹉跎,已然错过了许多。 反倒是韩小龙这样的性格,审时度势,才不会让修行之路步步艰辛。 他岂会知道,韩小龙一路走来的艰辛不足外人道也。 与他心中所想,完全背道而驰。 两人相视无言,各自想着心事,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 殿外广场上。 白虎和婆婆站在玄一身后,表情严肃的望着敞着殿门的白帝神殿。 他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见韩小龙站在大殿中间一动不动,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 “玄一,殿主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白虎眼睛都快瞪爆了,也没看清到底发生什么,只好晃着大脑袋询问。 玄一摇头。 白帝神殿没有镇殿英灵,自然不会出现意外。 “没有危险,那殿主傻愣着站在那里做什么?” 玄一不答,这种问题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 “也许,殿主有了新的领悟也说不定。” 婆婆沉吟着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语气中却充满不确定。 随着韩小龙的神魂晋级,不光白帝神殿发生变化,作为四殿镇守,他们的实力也突飞猛进。 婆婆的境界也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甚至隐隐有突破的征兆。 这可是她过去从来不敢想的事情。 心中自然对韩小龙充满感激。 看着他站在殿内犹如雕塑,不免担心起来。 只不过…… 白帝神殿没有殿主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包括管理白帝神殿的玄一在内。 “他没事,在和一道神魂交谈……” 在他们三人身边,还站着两个小不点,开口的自然就是恢复一些气色的团儿。 “哦?” “你的娃娃咋知道的?” 白虎大脑袋凑了过去,眼睛圆瞪,像是要吃人一般。 团儿扫了他一眼,双手背在身后浑然不惧。 “看到的。” “胡说八道,连我都看不清发生什么,你这娃娃莫不是比我厉害?” “哼!” 团儿冷哼一声,背着手,在原地走了两步。 扭过头,看向身后广场尽头,玄武殿的方向。 “三十秒之后,那个老头会出现在广场上。” “哈哈哈……” “小娃娃,你还真不怕那天吹破个窟窿。” 白虎哈哈大笑,对团儿的话嗤之以鼻。 “不妨我们打个赌如何?” 团儿停住脚步,昂着头,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好啊,你想怎么赌?” “我赢了,你给我两滴精血。” “那你要是输了呢?” “我若输,任你处置就是。” “哈哈哈……” 白虎大笑,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跟团儿的小手碰了一下。 “小娃娃,我同意了,到时候输了可别哭鼻子。” “哼!” 团儿冷哼一声。 “还有十秒!” 白虎耸了耸肩,他可不认为这小娃娃能蒙对。 却也抬起头,望向玄武殿。 “五秒!” “三秒!” 团儿口中数着倒计时。 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话,白虎竟然莫名的紧张起来。 就连玄一和婆婆也转过头。 “两秒!” “一秒!” 话音刚过,却见一道佝偻着背的猥琐老头出了玄武殿,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疾行而来。 “这……” 白虎张口结舌。 “这是巧合吧?” “你打算耍赖?” 团儿冷哼一声,语气不善。 “不对,肯定是你蒙的,咱们再比一场。” 白虎瞪着眼睛,一脸的不服气。 “比可以,不过要把赌注支付了。” “攒着,等你……” “嘶——” 话未说完,白虎就发出一声倒抽凉气的声音。 低头看去,一个长得可爱的小丫头,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他的肩膀。 洁白整齐的牙齿咬在他肩膀最硬的骨头上。 “咔咔——” 骨头摩擦声钻进几人耳中。 白虎大惊失色。 他修炼的可是最顶级的炼体术,身体强度同阶难破。 更何况体表拥有护体光罩,遇到攻击就会自动开启。 可现在呢? 他明显感觉到骨头上传来的刺痛。 若任由小丫头继续下去,十有八九落得骨断筋折的下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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