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剑颤抖越发剧烈,剑光盈盈,剑鸣尖锐几欲刺破耳膜。 就在这时,黑剑极速下降如流星坠地。 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凝固。 “轰!” 巨大声响传出,黑剑裹挟无边威势砸落广场。 剑芒四射,摧毁周围的一切。 五根石柱也在剑芒划过之后倾斜,铁链绷紧,束缚在石柱上的几道人影摇摇欲坠。 剑意来的快去的也快。 几个呼吸,广场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有一柄黑剑静静悬浮,看起来平淡无华。 黑剑的下方,出现一个十米见方的深坑,时不时传来石块滚落声。 除此之外,再无一点动静。 就连韩小龙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广场沉寂了半晌。 一道人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黑剑旁。 身上罩着斗篷,遮挡住了容貌。 但散发出的气息,却给人一种沧桑看尽世间百态的感觉。 “韩小龙。” 沙哑的声音从对方口中吐出,不带任何感情。 “出来吧,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死。” 场中再次静了下来。 “你认识我?” 韩小龙从坑中跃出,淡淡笑道。 “不以真面目示人,莫非生得丑陋?” 在黑袍人对面站定,五行盾展开,护住周身。 璀璨光芒有些刺目,却无法照穿对方的黑袍。 只能看到帽兜下的那双眼睛,锋芒内敛,带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此人一定在哪里见过!”韩小龙心中想道。 黑剑剧烈颤抖起来,韩小龙出现之后,就开始酝酿着下一次进攻。 这时,一只枯干的手探出,握住剑柄。 抖动的剑身为之一滞,缓缓平静下来。 见此情况,韩小龙不由得眯起眼睛。 身为剑傀,行动力完全被黑剑所支配。 但黑袍人却用意志力,压制住了黑剑…… 不过,韩小龙也注意到对方黑袍下微微颤抖的身体,想来这不是他的第一次这么做。 短暂压制黑剑绝不轻松。 韩小龙不禁对他生出钦佩之心。 天一城的狄烽火,大名鼎鼎的剑修,可在面对黑剑的时候,也只能甘愿为奴。 若说他一点骨气都没有,韩小龙不相信。 但像他那般强者,也不敢升起反抗之心。 而眼前黑袍人意志力,怕是远在狄烽火之上! 这样的人物成为了剑傀,实在是可惜。 当然! 除了对他的钦佩之外,韩小龙也提起了戒备之心。 黑袍人语气不善,又能叫出他的名字,似乎与他之间有所纠葛。 就是不知是敌是友。 若为敌,必将是大敌。 “你认识我,我却还不知道你是何人?” 韩小龙盯着黑袍人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黑袍人稍作迟疑,枯干的手放在帽兜之上,帽兜落下,露出一张布满剑痕且沧桑的脸。 嗯? 韩小龙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对方长相如此有特点,如果相熟,必然会记忆犹新。 但思来想去,却不曾记起从哪里见过这张脸。 只是那双眼睛,带来的熟悉感觉更加强烈。 容貌可以改变,神情却很难模仿。 心念一动。 再次上下打量起黑袍人,忽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逐渐的与眼前之人重合。 “宇文良!” 原本黑水城城主,险些成为他的老丈人…… 怎么会是他? 韩小龙内心波荡起伏。 在他的印象中,宇文良身躯挺拔,气息如出鞘的利剑。 容貌虽不及潘安,却也是相貌堂堂,不然也生不出那么漂亮的女儿。 但眼前之人,容貌被毁,脸上皱纹丛生,身躯佝偻,手掌枯干,就好像是骨头外面包着一层皮囊。 真的是一个人? 若非是那双眼睛,他绝不相信! 况且,宇文良颇有先见之明,魔都大乱波及十三城,他身为一城之主无法独善其身。 从他宁愿牺牲女儿幸福,进行比武招婿的情况来看。 他是那种有先见之明,且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一定会提前布置,避开战乱旋涡。 至少,也应该带着族人离开魔界才对。 就是不知道,这中间又出现什么变故,以至于他落到成为剑傀的下场。 韩小龙摇了摇头,心中不免生出一抹惋惜。 不过这种情绪很快就被他抛到脑后,更在意的是宇文良接下来要做什么。 “宇文城主,没想到,再见之时会是这样的场景。” “魔界的天变了,你不应该留在这里。” 沙哑不带感情的声音从宇文良口中吐出。 韩小龙微微一怔。 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是希望他快点离开魔界,不要卷入旋涡之中? 还是对他的嘲讽? 毕竟自己欺骗了他的女儿,对自己应该恨之入骨才对吧? 果然! 宇文良的下一句话,就是让韩小龙的疑虑彻底消失。 “既然还敢出现,那就应该为你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说到这里,他微作停顿,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等了一会,便听他继续道。 “这些人都是诱饵,不久之后将全部被炼化为剑傀。” “剑魂生,剑傀便生,剑魂死,剑傀便死!” 闻言,韩小龙的面色逐渐阴沉了下去。 宇文良所指即将炼化成剑傀的人,就是束缚在石柱上的五道人影。 白暮雪便是其中之一。 对于这位冷傲的小师侄,他的心情颇为复杂。 心里清楚白暮雪一直都在默默的帮助着他。 对他的命令,更是无条件的服从。 像这样天赋出众,又美又飒的佳人默默付出,就算铁石心肠也有融化的一刻。 更何况韩小龙这种,内心包罗万象。 “宇文城主,你出来不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废话的吧?” “战胜我,你可以带着他们离开。” “呵呵,说来说去还是要打。” 韩小龙嗤笑一声。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白暮雪铁定是要带走的! 宇文良神色平淡,缓缓松开手。 被束缚的黑剑仿佛脱缰野马,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剑芒,遮天蔽日。 剑芒几乎眨眼间便抵达他的身前。 “当啷!” 韩小龙似早有准备,抬起手臂,五行珠旋转,化作五行盾护在身前。 恐怖剑芒被挡开,轰击在地面,留下深不见底的裂痕。 战斗一触即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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