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无极境巅峰,已经站在中界顶端。 拼死一搏,未必没有与魔主一战的可能。 “呼呼——” 风声呼啸,撕裂空间,露出一道黑洞洞的缺口。 “嗤”的一声,魔皇脸颊出现一道血痕。 “嗤嗤嗤!” 魔皇身上溅起血雾。 “该死!” 突然的袭击让他大脑清醒了几分,口中低喝,面上笼罩寒霜。 这就是规则的能力。 他明明知道,问题就出现在刮过来的这股风中。 但却也无可奈何。 风无处不在,哪怕周身布满了防御,也如空间一般脆弱,瞬间被撕裂开一道道口子。 风呼啸而至,魔皇袖袍一抖,黑芒急射,冲散了风势。 然而…… 魔主翅膀扇动,呼呼风啸再次刮过,空间也在逐渐缩小,压缩他们活动范围。 仙主微微吐出口气,向前走了两步,挡在魔皇身前。 仙主长相极美,身材苗条凹凸有致,模样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岁。 一身白衣,胸口和脸颊都染上斑斑血迹,便是之前的战斗溅到身上的。 玉手中握着一柄剑,剑长三尺,剑身极轻,薄如蝉翼。 舞动之间发出阵阵音鸣。 只不过在呼啸的风声中,这种细小的声音很快被掩盖过去。 “你走吧。” 清冷声音从仙主的口中吐出。 “仙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认为本皇会放弃你,做那等贪生怕死之辈?” 仙主微微摇头,任由清风拂过脸颊,吹乱她的发丝。 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中流露出失望和一抹解脱。 朱唇轻启,像是的叙述一个事实。 “魔主此人隐忍至今,心性自不必说。” “他已经被逼上了绝路,就不会有所动摇,若你还留在这里,便正好如了他的意。” “规则就是规则,你我二人未必能够挡得下。” “你若现在退走,魔主不会与我同归于尽,故而我留下阻拦,给你换取一些时间……” “如此,未必没有胜算。” 魔皇闻言,脸上神色未变,心中却在纠结何去何从。 道理都是极简单的,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便是自己离去,仙主是否会真心阻拦。 只是稍微拦住片刻,便放任魔主继续追击,用他做诱饵换取活命的机会…… 并不是他不信任仙主,而是不信任任何人! 为了生命延续,他可以用子女身躯作为祭品。 为了权力,他可以杀尽所有忤逆他的人。 亲情不过是手中的一柄利剑,剑钝了,便随手弃掉。 心性如此,所思所想,他人便也如此。 “魔皇,没时间考虑了。” 仙主提醒了一句。 玉腕摇晃,舞出一道剑花。 不断波动的空间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不再向他们的方向蔓延。 只是“咔咔”的声响不绝于耳。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随时都有破开的可能。 “仙儿,你多保重!” 有了决断,魔皇便不做犹豫。 甩手丢出一道符箓,飘向仙主。 “这是本皇用上百种顶级材料,耗费百年光阴炼制的寂灭符。” “若事不可为,燃烧此符与这片空间陪葬吧,也少去一些痛苦。” 深深看了一眼魔皇的背影,仙主缓缓将符箓收了起来。 眼前似乎浮现出无数的画面。 其中一幅画面中,一名高大俊朗的男子静坐在一座墓碑前。 手中端着酒壶,酒水如清流灌入口中。 半晌,男子伸手抚摸墓碑,指尖在墓碑上的名字停留了很久。 “爱妻幽颖之墓……” 仙主眼角流出一道泪痕,很快又被清风吹干。 “过去种种已成埃,今日做个了解吧。” 风刮的越来越猛烈。 原本能量无形,可随着翅膀扇动,呼啸风中出现密密麻麻的风刃,毫无规律的穿梭。 魔皇这边刚冲出一段距离,周围的空间便开始聚拢。 “咔咔”的声响不绝于耳。 “呼——” 风刃化作长龙,呼啸而至。 魔皇冷哼,一拳轰出,本就摇摇欲坠的护罩顿时崩碎。 汹涌而来的风刃,也在磅礴力量的冲击下化作灰烬。 魔皇头也不回,一步踏出,身形爆射,转眼出现在百余丈外。 他一走,剩下的风刃立刻将目标锁定在仙主身上。 仙主不为所动,伤感情绪稍纵即逝,再次恢复清冷。 手挽剑花,风刃刚一靠近,就直接被剑光斩断。 如此反复,风刃根本不能近身,攻击更是犹如鸡肋。 仙主静静立于空中,白衣飘飘竟有几分仙人的风采。 “嘎吱——” 魔主见此一幕,牙齿紧咬,翅膀再次扇动。 呼啸风声之中,风刃编织成一张大网,朝着那条孤独可怜的鱼儿笼罩过去。 只可惜,这风刃大网虽然庞大,但坚固程度却有待验证。 只是短暂的接触,风刃便化作碎片,没有伤其分毫。 魔主眉头上挑。 “又失败了?” 他对仙主的实力有些了解,清楚这些小手段对付不了,但是如此轻易破局,还是颇感意外。 就像是一个耳光,毫不留情的拍在了他的脸上。 “好,好得很!” 魔主不再有所忌惮,翅膀扇动,狂风呼啸,如巨兽仰天嘶吼震慑敌人。 刹那间! 风中能量变得混乱,虚空被撕开一道道口子。 刚恢复一些,便再次被随后的狂风袭扰。 口子越来越大,变成无底洞,吸收着周围的一切。 像这样的裂痕还有数道,不断扩张,吸力也越来越强,能量波动更加剧烈。 仙主平静的望着眼前的一幕。 她没有阻止,也阻止不了。 狂风中蕴含了规则,已经超越了她能力的范围。 纵使她也触摸到了规则的边缘,但与此时的魔主还是相差甚远。 武力对抗规则? 永远也战胜不了! 这是两种能量体系,一天一地,注定无法比较。 空间裂痕在蔓延,不消片刻就会撕裂她的身体。 反抗已经毫无意义。 仙主漠视着一切,寂灭符出现在手中。 犹豫了片刻,还是收了起来。 调转方向一头扎进裂开的虚空。 混乱罡风撕扯,残破的衣衫飘落。 近半白衣被鲜血染红,随风飘荡,犹如一只自由的蝴蝶翩翩起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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