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龙诧异了一下。 不及多想,人便已经飘了出去。 剑芒的速度在他眼中也变得缓慢了几分。 无坚不摧的杀伐气息刮在脸颊之上,一丝刺痛传来。 金色血滴顺着脸颊流淌,速度竟然难以置信的慢,就仿佛将时间流速调慢了六十四倍。 黑剑周身能量均匀,反倒是最锋利的剑尖位置能量波动最大。 莫非…… 韩小龙眯起了眼睛,黑剑袭来,给他的时间可不多。 五行盾张开,牢牢挡在身前。 同时惊鸿刀裹挟着寒冰、火焰、雷霆的能量进行反击。 下一秒。 “当啷!” 黑剑重重撞击在五行盾上。 五色光芒闪耀,璀璨光芒刺目。 “噔噔噔!” 韩小龙连退数步,捂住胸口,穿在衣服里面的龙鳞内家裂开了一道口子。 挡下大部分力道,但仍有一些能力残留,撞入体内。 胸口一阵沉闷,剧烈喘息几口气,才彻底稳定下来。 抬起头,时间流速恢复正常。 黑剑悬浮在身前两丈,剑身嗡鸣,剑尖的位置出现了一道裂痕。 韩小龙瞳孔猛然一缩。 神魂凝聚,死死盯着黑剑,裂痕的地方一抹能量就仿佛漫流的溪水,缓缓溃散。 “成了?” 他内心波荡起伏,挥出那一刀时,也不敢确定黑剑有没有缺陷。 事实摆在面前,自己赌对了! 当然了,这不过是让他稍微的占据了一下上风。 想要凭此断定胜局,那只能说他想多了。 韩小龙咧了咧嘴。 摆开架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黑剑,想要再次进入刚才的那种状态。 “嗖——” 宇文良身形闪动,落到黑剑旁边,枯干的手掌抓住剑柄,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片刻,闭合的眼睛睁开,犀利的眼神中竟流露出一抹惊骇。 “你……” 他张了张嘴,又犹豫了一下,这才问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韩小龙有些发懵,一时之间没有理解宇文良想要表达的意思。 不过从他的表现也能看出一点端倪。 应该是想问自己那一刀,怎么伤害到的黑剑。 但韩小龙想错了。 宇文良再次开口,提出的问题让他也呆愣当场。 “规则!” “你掌握了规则!” “怎么做到的,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声音沙哑,却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急切。 中界灵力溃散,天地规则残缺。 在这样的环境,能够摸索到规则的边缘便已经算是天骄中的天骄,妖孽里的妖孽。 但现在却有人当着他的面施展出来,可想而知,对宇文良的震撼。 韩小龙也愣了片刻。 规则? 屁的规则! 他也感受到了当时的状态有些不同,但可以百分百的确定,绝对与天地规则一点也不沾边。 说来那种感觉,更像是有一种力量附着在眼睛上,让他看穿了一切。 “嘶——” “是团儿的天赋!” 韩小龙抬起右臂,感受着契文上传来的虚弱。 不会有错! 刚才不是触摸了某种契机,便是团儿动用秘法帮助了他。 “原来看穿一切,竟然是那种感觉。” “微妙,仿佛将所有的事物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就仿佛是执剑的将军,挥手斩仇寇。” 韩小龙半眯着眼睛,竟有些不能自已。 “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宇文良还在等待答案,他似乎认准了韩小龙掌握了规则。 “宇文城主,你想多了。” 韩小龙耸了耸肩,嘴角翘起,带出一抹无奈,更像是自嘲。 “你应该清楚,中界第一强者——幻嬴,都没有达到那一步。” “我才修炼了多长时间?” “不可能,我不会看错!” “若非规则,那一剑无人可破!” 宇文良身体剧烈颤抖,握着黑剑的手臂,缓缓变成了青色,他也浑然未觉。 口中不断自语,犹自不信。 韩小龙挑眉看着他。 心中不免生出荒诞的心思。 疯了! 是否掌握规则有那么重要吗? 天底下本身就没有无法破解的剑招,万事无绝对。 就像五行一般相生相克,总有他的弱点。 你以为的最强,在其他人眼中或许不过如此而已…… 韩小龙摇头,不想再浪费口舌。 见他没有进攻的意思,便闪身奔向石柱。 白暮雪仍旧陷入昏迷中,原本白皙的脸颊更显苍白,嘴角还残留着血痕。 一头黑发披散在肩膀,洁白衣衫也沾染了很多血迹。 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韩小龙伸出手握住铁链,手上用力,掌心魔气运转。 “腐蚀!” 被他握住的铁链开始变得松软,化作液体一滴一滴的滑落。 “哗啦”一声,一节铁链断开。 白暮雪的身体朝前倾倒,一只大手已经托住她的腰腹。 再次用力扯断另外几条铁链,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缓缓下落。 “哗啦啦!” 这边的铁链刚刚松开,立刻有两根石柱开始下坠,带着其他铁链一起倒下。 韩小龙微微蹙眉。 平衡被打破了,其他四根石柱上还绑着人。 救还是不救? 那几人,他都不认识。 犹豫了一下,还是闪身冲了过去,惊鸿刀横扫。 “锵锵!” 铁链被斩断,四名陷入昏迷的人顺着石柱滑落。 以这个高度,只要不被石柱砸到就死不了。 生死由命。 韩小龙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 抱着白暮雪退出一段距离,伸手查看她的伤势。 伤得很重,却不致命。 这应该也与魔荧准备将他们五人炼制成剑傀有关。 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杀死他们。 微微松了口气。 渡入她体内的一些白色能量。 又喂她服下几枚丹药。 看着她逐渐缓和的面色,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韩小龙,你赢了。” 就在这时,有些神经兮兮的宇文良忽然开口。 “不过,你还是活不过今天……” 韩小龙抬头看着他,眉头紧锁。 宇文良此时的状态有些诡异,露在外面的肌肤都变成了青色,唯有那双眼睛赤红如血。 在他的手臂、脖颈等处,都有一道道黑色的纹路。 看起来竟然与黑剑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人剑合一? 我靠,不会是黑剑将他同化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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