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寂,这个名字早已经被人遗忘。 因为他是罗斯皇朝最大的继承人,无人敢直呼其名,全都称其为大皇子。 他本人对此也毫不在意。 现如今,大皇子在邀请函中只写了一个“寂”字。 这便说明,他已经抛弃了皇族的身份。 甚至罗斯姓氏也被他丢掉了。 韩小龙手指敲着桌面,睁开眼睛,视线在房内几人身上扫过。 凤舞、白虎、江疏影等人都保持着沉默。 “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大人,此事必有蹊跷!” 蓝蛟抓了抓头上的角,神情凝重,操着大嗓门说道。 “要我说,邀请函就是一个圈套,上面只写了个时间和地点,一点诚意都没有……” “反而更像是命令,不允许收到邀请函的人拒绝。”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白虎不甘示弱道,“管他什么邀请函,咱根本不需要理会。” 韩小龙笑了笑,不置可否。 视线扫过凤舞,落到她旁边身体还未完全康复的白暮雪身上。 “暮雪,你觉得如何?” 白暮雪伤势未愈,脸上还呈现出不正常的红晕。 较之以前的淡然冷漠,反而有几分温柔可爱。 “这件事恐怕由不得咱们,正如蓝蛟所言,邀请函只是一个通知罢了。” “大皇子只是发出一个信号,去也要去,不去也要去。” “凭什么!” 白虎满脸怒容,拍案而起。 “凭什么任由他牵着咱们鼻子走……” “罗斯大皇子是无上境。” 蓝蛟撇了撇嘴道。 一针见血! 房内一时间鸦雀无声。 没错,大皇子是无上境,他的邀请有人敢拒绝吗? 混沌深渊、幻息商会那边也全都接到了邀请函。 恐怕此时也在纠结要不要参加吧? “大皇子动作这么大,天魔族什么动静?” “白盟主盯着的那几个地方,最近也有人在活动。”凤舞颔首回道。 “天魔族已经坐不住了,中界出了一个无上境,对他们来说也是威胁。” 韩小龙早有预料,不过还是叹了口气。 计划赶不上变化。 原本是打算趁着这些天魔族隐藏修炼的时候,出其不意伏击。 可被罗斯大皇子这么一折腾,天魔族都警觉起来。 再想偷袭是不成了。 “凤舞,通知小师姐吧,让她们回来。” “好。” 凤舞点头应下。 心中却也如韩小龙一般感到惋惜。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可惜刮来的却是西北风,计划彻底落空。 天时地利都不在他们这边,贸然行动带来的损失会更大。 韩小龙又交代了几句,摆摆手,凤舞等人相继离去。 手指叩击着桌面,淡金色卡片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着刺目光芒。 他浑然未觉,透过光线,盯着邀请函上的时间。 距离今天还有半个月。 位置也不是很不远,甚至韩小龙还曾仔细研究过那里。 所以他根本就不着急。 阳光明媚,清风拂面,头脑变得更加清晰。 “又是一个好天气。” 韩小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走向不远处的一个院落。 “呔!”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给本姑娘留下买路财!” 一声娇喝响起,元清歌如影子一般落到他的身前。 一手叉腰,一手伸到韩小龙面前。 “好好,女侠我给钱……” 韩小龙翻了个白眼,随口应付一句。 手张开,两枚晶石落到元清歌的掌心。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打发要饭花子吗?” 元清歌盯着两枚下品灵石,当即鼓着眼睛,一脸恼怒。 “不够?” 说着韩小龙又取出两块灵石,放在她的掌心。 “你……” “女侠千万别激动,要是一不小心被抓进小黑屋,你可以想象一下那种画面……” “韩小龙!你……你在威胁本姑娘!” 元清歌身体朝后飘出十几米,拳头紧握,咬牙切齿。 自从“小黑屋”的惩罚出现以后,就彻底成了帝盟内部的一场噩梦。 原本最先实施起来的是唐如风。 只是后来经过韩小龙这个恶魔改良,才形成了如今这种变态模式。 人人谈之色变。 尤其是白虎、蓝蛟被关进去三天后,出来的凄惨模样令人记忆犹新。 此后更是人人小心谨慎,生怕哪里做得不好被执法队揪住毛病。 执法队的人都是唐如风一手带出来的。 几乎都是冷面、冷血,不讲任何情面。 当然,除此之外,他们更怕得罪盟主。 那可是要惩罚翻倍的! 他们可没有白虎、蓝蛟那般意志。 “女侠,那我现在可以过去了吗?” “太欺负人了!” 元清歌气呼呼地丢下一句,身形闪动消失在小院里。 眼不见心为静。 韩小龙笑笑,也没当作一回事。 推开房门,便立刻感受到一股寒气。 寒气袭人却不猛烈,笼罩在房屋内久久不散。 床榻早已凝结成冰。 秦如雪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冰霜笼罩,身形若隐若现更显迷离。 “唉,还没有突破的迹象。” 在房内停留了一会儿,韩小龙才离去。 又去看了一下团儿。 他的情况与秦如雪相同,都在领悟着什么高深的东西,却迟迟不见醒来。 最后又走向罗斯婉言的院落。 路过小广场上,见到了一起玩耍的阿玉和锦儿,以及那条大黄狗。 不知道是不是阿玉玩腻了铁锤,已经好几日没见她搞破坏。 这反而,让他有些担心起来。 “大哥哥!” 刚一见面,两个小丫头便飞快的跑了过来。 一个拉住他的手,用力摇摆。 另一个直接爬上他的手臂,八爪鱼般地盘着,不肯下来。 锦儿手上握着棒棒糖,冲着韩小龙露出甜甜的笑容。 只不过整齐洁白的两排小牙齿,左右磨动,发出“咯吱”的声响。 “唉,真是欠你的。” 韩小龙无奈,忍不住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指尖涌出一滴金色血液,放到她的唇边。 已经嘟起小嘴的锦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小舌头一卷,血液消失,但仍旧吸吮着他的手指的伤口。 眼睛更加明亮。 小脸出现红晕,像是享受了一顿美味的大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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