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九龙山范围会这么大。” 元清歌坐在一棵树干上,双手托腮,晃动着小脚。 目视前方,望着雾气缭绕的山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如雪姐姐,你说大皇子给咱们的位置在这里,不会想把咱们一网打尽吧?” “我越想这种可能性越大。” “到时候要真的打起来,你一定要护着我点。” “哼,害怕了?” “你要是害怕,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秦如雪还没有开口,白幼薇已经扛着胡萝卜大棒,落在到旁边嗤笑道。 瞥了一眼元清歌,十分霸气的摆摆手。 “切,我才不走呢。” “若是我也有如雪姐姐那样的机缘,在战斗中进行领悟……” 白幼薇耸耸肩没有说话。 有这个念头的可不止她一人,毕竟秦如雪榜样在前,变化更是历历在目。 “说点正事。” “九龙山魔界五大险地之一,没有那么简单,大皇子又将邀请的地点放在这里,很是耐人寻味。” 白幼薇神色担忧。 “咱们已经进来两天,却一点状况没有发生……” “这不好吗?” 元清歌插嘴道,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难道你还想一进来就被伏击?” “你是不是没有长脑子?” 白幼薇说话一点也没有客气。 “就算没有遇到伏击,也应该遇到应邀而来的其他队伍吧。” “魔界本土势力在哪儿?” “天魔族那些家伙又在哪儿?” “别说他们没出发,也别说咱们走的路线不同……” 这…… 元清歌张张嘴。 眼睛滴溜乱转,琢磨着她话里的漏洞。 俗话说的好,条条大路通我家。 没准儿进九龙山的路太多了,真走了不同的路线也说不定。 越想越觉得这个思路是对的。 “管那么多干嘛?” “反正邀请函上的位置就是这里,总不能为了坑咱们布下这么大一个局。” “再说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了,不是还有韩小龙在前面顶着呢嘛……” 元清歌认准了理由,十分不服气的道。 白幼薇看了她一眼。 随后偏过头,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这丫头是没救了。 脑子里从来就没有危机意识。 就连跟在小丫头阿玉身边的大黄,都比她靠谱。 “的确有些奇怪,小龙先咱们一天进入的九龙山,他留下的记号到这里消失了。” 秦如雪眉头微簇。 她没有参与两人之间的争论,所有心思都在寻找韩小龙留下的标记。 她们所在的这根树干上,是最后的一道刀痕。 也正因为如此,她们才会停在这里驻扎休息。 这一次出来帝盟几乎倾巢而动。 一来是根本没搞清大皇子的用意。 二来也是因为天魔族,袭击黑水城的后续。 没办法,所有巅峰的战力都在大本营,仍旧让他们有那么大的损失。 要是分兵两处,天魔族再发动一次袭击。 那后果真就不堪设想。 “你说的没错,这也是我所不解的地方。” 白幼薇点头应合道。 她已经带人将附近区域都搜索了一遍,一无所获。 韩小龙他们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切,你们担心都是多余的!” “韩小龙之所以没有跟咱们一起行动,就是觉得咱们是累赘……” “他那么能,就让他单刀赴会好了!” “到时候看面对那些天魔族,还有那个大皇子,会不会一如既往的硬气。” 白幼薇昂着头,直接无视掉了他的话。 一身戎装,红色披风,随着偶尔刮来的山风飞扬。 秦如雪眺望远方。 脸上古井无波,天空中却在绽放着,冰花一直蔓延至下一个山头。 空气也随着变化而变得寒冷。 …… 与此同时。 九龙山各处都有队伍在前进。 他们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转盘,被分割成无数个格子。 无论如何移动都逃不出自己在那片区域。 但只要向前,总会走到转盘上的交汇点。 而此时,一片区域内。 魔萨坐在一块巨石上休息。 身边跟着四只黑色怪物,以及三头六臂的阿三。 黑色怪物已经分散到周周警戒。 只有阿三守护在他的身边。 “有意思。” 魔萨忽然睁开眼睛,狰狞的面容下竟然露出一抹笑容。 看起来十分诡异、阴森。 “魔无声那个蠢货,竟然真的去找韩小龙的麻烦,以为我不清楚他的那点小心思?” “不过现在好了,连神魂都没有逃出来……” “主人,魔无声已经同意跟您合作了,他死了,您就又少了一份助力,为什么还这么开心?” 站在身后的阿三,忽然开口不解道。 “哈哈哈……” 魔萨低沉的笑了起来。 声音在空旷的山脉中回荡,被风吹远好似恶鬼在呼啸。 “你不懂,这些人族虽然也有实力强大的,但还不足为虑。” “就是那个大皇子已经突破到无上境,也同样翻不起什么风浪。” “本王真正的对手,还是魔无声、魔荧他们。” “死一个,就少一个争夺空间残片的对手……” “哦。” 阿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可既然如此,咱们也没有必要来赴什么邀请啊。” “哈哈哈……” “等着看吧,这将是一场鸿门宴!” 魔萨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 忽然眉头微拧,偏过头看向阿三。 “对了,让你盯着韩小龙的去向,有眉目了吗?” “回主人的话,只跟到九龙山,就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这样啊……” 摩萨沉吟着点点头。 “只要他来参加邀请就好。” 说完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是什么。 …… 与摩萨相隔数里之外的一座山腰。 一身黑衣,背后背着一柄黑剑的男子缓步前行。 目光呆滞,行动却与常人无异。 黑剑偶尔闪烁几下光芒。 不过,很快就会归于平静。 “刷刷刷!” 就在这时,又有几道黑影赶了过来。 每个人的背后都背着一柄黑剑。 互相对视一眼,又迅速分开,各做各的事情。 “奇怪,这里的地势莫非是天然形成的?” “我的神魂竟然无法探索……” 虚空中传出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 像是在询问,但更像是喃喃自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573/741588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