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蛟大张的嘴久久无法合拢。 死了? 然而…… 下一秒。 雄狮撕碎韩小龙身躯的旁边,又冒出了三名和韩小龙一模一样的人。 “分……分身?” “不对,分身具备攻击力,眼前这更像是镜像之术。” 三道镜像? 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样貌相同,身上气息同样丝毫不差。 只是稍一停顿,三名韩小龙朝着不同方向飞奔。 “吼!” 雄狮大脑袋摇晃了一下,身躯加速朝着其中一名韩小龙追去。 “镜像之术,真的不具备攻击力吗?” 白暮雪眸光微凝,自顾自道。 “水中月,镜中花。” “镜像之术更像是复刻,有其形态,却无其内在……” 果然! 她的话还没说完,雄狮就已经追上韩小龙。 高高跃起,爪子横扫而出。 “砰”的一声。 韩小龙的身躯仿佛镜子般支离破碎。 不是真身! 几人不禁松了口气,目光也落到另外两道身影上。 哪个是真身,他们也无法判断。 这就是镜像之术的高明之处。 “吼!” 雄狮愤怒咆哮,似乎因为被戏耍使得它彻底陷入狂暴。 脚下旋涡疯狂转动,身躯也变得若隐若现,只剩下那双凶戾的眸子,搜索着猎物。 “刷——” 在某一刻,雄狮化作残影,发动了追击。 所过之处浓雾被旋涡吹散,视野逐渐清晰。 飞扑、撕扯,利爪划过韩小龙的背脊。 “砰!” 第二道镜像支离破碎。 十几个呼吸后。 第三道镜像破碎。 这…… 蓝蛟和白虎都有些发蒙。 人呢? 他们一直留意着桥上的动静,浓雾中只剩下了雄狮愤怒发狂的咆哮。 韩小龙的踪迹彻底消失在他们视线。 就在他们全神贯注的寻找韩小龙身影的时候。 桥上浓雾忽然出现波动,如同水纹般起起伏伏。 频率越来越快! 就连在浓雾中寻找韩小龙身影的雄狮,也受到了影响。 怒吼连连,却又无法抵抗。 “有人触动了画卷……” 团儿眼眸黑如深渊,在浓雾中搜索。 他看到了结果,却没有找到触碰画卷的人。 只要不傻,都能想到是韩小龙动了手脚。 但是他的人在哪里? 这才是让众人困惑的地方。 浓雾波动得越发猛烈,雄狮身躯开始扭曲变形。 忽然,空中白光闪过,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 周围景色陡然变幻起来。 石板桥、浓雾、雄狮,如泡影般一点点消失在眼前。 白光再次闪过,白暮雪等人同时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时,眼前充斥着郁郁葱葱的绿意。 熟悉的花草树木! 鲜花争妍斗丽,树的枝蔓如同少女般在风中荡着秋千。 “大哥哥!” 阿玉眼尖,立刻发现站在不远处的韩小龙。 其他几人也将目光投了过去。 只见韩小龙一手握着惊鸿刀,另外一只手托着一个卷轴。 微垂着头,似乎在研究着卷轴上的文字。 “真不可思议,小家伙又让你说中了!” 白虎伸手想要去拍团儿的肩膀,举到空中犹豫了一下,改变方向挠了挠自己的大光头。 只是看向团儿的目光,带了一丝敬畏。 俗话说得好:有志不在年高,强者不分岁数。 “大哥哥,我就知道你会赢的!” 阿玉昂着头,小脸上欣喜之色藏都藏不住。 就好像刚刚打胜仗的人是她一样。 韩小龙宠溺地揉了揉阿玉的脑袋。 耳朵忽然动了动,偏过头,望向一侧的树林。 神色逐渐转冷。 “出来吧。” 声音冷淡,无悲无喜。 听到他的话,原本想走过来白虎几人立刻停下脚步,全神戒备。 “韩先生果然不凡,连我精心布置的幻生图都能轻易破解。” “不愧能让寂大人记在心里。” “只是我很好奇,你是如何避开我的视线,又是怎么找到幻生图的位置?” 走出来的仍旧是之前那名带路的男子。 不过原本背在背上的宽刃大刀,此时提在手中。 衣服上也有刀刃割开的痕迹,看模样似乎不久前经历过战斗。 “就是你搞的鬼……” 白虎大怒,准备上前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韩小龙挥挥手,制止了白虎的行为,盯着男子淡淡开口。 “没猜错的话,你这么做,大皇子应该不知情吧?” “韩先生说得对,的确是我擅作主张……” 男子笑笑,果断的承认了下来。 宽刃大刀在手中旋转一圈,精准插在身后的布囊中,只余下一节刀柄露在外面。 “不过我也没有诓骗诸位,过了这座桥,自然能够见到寂大人。” 韩小龙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手腕一翻,直接将那卷幻生图收了起来。 这是他的战利品,收入囊中合情合理。 男子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移开目光。 “韩先生,树林尽头就是休息地点,我还要去接其他客人,先失陪了。” 说完,转过身脚尖点地,蜻蜓点水般飞出十余丈,消失在草木之中。 “奶奶个熊,这家伙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白虎鼓着眼睛,愤愤不平地叫道。 “殿主,你刚才就不应该拦着,先让我上去揍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韩小龙瞥了他一眼,又抬了抬下巴。 “你认为蓝蛟的伤是怎么来的?” 这个…… 白虎挠了挠头,一脸迷糊。 “不是被那头雄狮给抓的吗?” “等等!” “殿主,你的意思不会是说,这条大蛇的伤是那家伙砍的吧?” 韩小龙收起惊鸿刀,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不会吧!” “他也领悟了规则?” “不是说,只有大皇子一个人突破无上境了吗?” 白虎觉得自己的脑回路有点跟不上了。 “唉!” 蓝蛟这时长叹一声。 他其实在见到那名男子提着宽刃大刀的时候,心里就有了这种感觉。 被韩小龙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更加确定那个念头。 “死老虎,麻烦你出门前给脑子上点油。” “领悟规则的人不一定突破到了无上境,但是无上境一定掌握了规则……” 白虎恍然大悟,可随后又鼓起眼睛,一脸愤怒地瞪向蓝蛟。 “你刚才说我什么?” 韩小龙不理会两人的争吵,缓步朝着林外走。 在他们所站的位置,其实已经能够看到树林的边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573/749741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