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这么大方?” 惊喜过后,怀疑的人也不再少数。 但不知为何,全都自动的忽略了这一点,心中不解却没有人说出口。 “诸位若是没有意见的话,这便随我来。” 男子说完,转身走出演武厅。 众人神色各异地跟在他的身后。 跨过广场,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塔楼前停了下来。 “吱呀呀——” 两扇古朴的红木大门自动开启,一股幽香从里面飘了出来。 嗅入鼻中顿感神清气爽,心猿意马。 韩小龙左手拉着阿玉,右手牵着锦儿,不疾不徐的走在最后。 飘出来的香气也只是嗅到了一点。 很像是药草的气息,不过,闻到的太少也无法分辨。 这时塔楼内亮起白光,如同白昼。 一切的事物都清晰可见。 一尊石塑雕像立在塔楼一层的中心。 雕像轮廓清晰,栩栩如生,每一道线条都似乎有生命在流动。 若非是身上散发出的腐朽气息,很难相信这是雕像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雕刻着的是一名武者,手中横握着一柄大刀,头颅微昂,眼睛闭合,似乎在向上苍祈祷着什么。 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孩子。 同样活灵活现,躲在男子身后,探出头也在望着天空。 尤其是那双眼睛,似乎是带着什么吸引的力量。 这一时间让不少人都深陷其中。 “他在看什么?” “上面莫非有东西?” 不少人也跟着昂起头,顺着武者和孩子所望的方向看去。 结果一无所获。 韩小龙同样愣愣出神。 只不过他与众人关注点不一样。 他在观察雕塑的手法。 越看得仔细,越是吃惊。 这种雕刻的手法他太熟悉了,完全跟他师承一脉。 他从小就跟着师娘学雕刻,下山以来,接触的雕刻技艺也不少,但总比师娘教他的差了些什么。 随着这修为的不断提升,那种感觉也越来越奇妙。 过去看到的那些雕像,就算再过精美也都只是死物。 而他们这一脉雕刻出来的东西,都仿佛赐予了雕像生命。 眼前的这尊石雕也是如此! 莫非大皇子得到的这件洞天法宝,还与他们这一脉有什么关联? 韩小龙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在他的印象中,老头子虽然有时候表现的神神叨叨的。 但归根结底还是个普通人,特别抠,喜欢喝酒,跟老农没有什么区别。 师娘嘛…… 应该隐藏着他还不知道的秘密。 至少倾城绝世的容貌,就无法解释的通。 说是天下第一的大美女一点也不夸张。 相比唐语嫣、白暮雪等人,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这样注定不平凡的女人,会安心的跟着一个“老农”在山上过着日落而息的生活? 而且不知为何。 他所走过的路,到处都充斥着师娘的影子。 无论是平海还是京城,亦或者罪罚之地。 都出现过只有他们这一脉雕刻手法的雕像。 再之后乱流空间,潮汐城,乃至太虚秘境,也都出现了雕像的存在。 如今在魔界,五大险地之一的九龙山山谷内,相同手法的雕像再次出现。 这难道还是巧合? 他早就怀疑过老头子和师娘的身份,真的只是荒域——暗暝宗的传承人? 而且留在他心里最大的疑问,师娘也姓韩。 韩小龙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 修为越高,接触的事情越来越多。 整个中界,“韩”姓就仿佛是一个禁忌,一个魔咒,不愿被人提起。 他查阅过各大势力,竟然都没有“韩”这个姓氏。 除了师娘以外,他所能了解的也就只有韩南天。 这位让整个中界又惧又怕的男子。 混沌深渊五大家族甘愿为奴; 中界第一人——幻嬴为之倾心; 魔皇、魔主也不敢在他的面前造次。 如果他还留在中界,他就是那个超然的存在。 韩小龙心中也无比清楚。 他之所以能在太虚秘境成为最大的黑马,不仅是得了“嗜血恶魔”的凶名。 还有一个原因,他姓韩! 正是如此,才会进入各方势力的眼中。 “大哥哥,你在想什么?” “大哥哥?” 阿玉小心点拉了拉韩小龙的手臂,昂着头疑惑的询问。 另一边,锦儿舔着棒棒糖,没心没肺地东瞧西看。 在他身后,白暮雪抱着剑,秀眉紧蹙在一起。 目光望着前方,不知道是在盯着韩小龙还是在盯着前方的雕像。 “没什么。” 韩小龙摇了摇头。 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这才注意到,原来就在他愣神的工夫,进入塔楼的众人已经朝着二楼走去。 而且是一楼的大厅里只剩下韩小龙一行人,还有另外两支队伍。 这两支队伍韩小龙都不陌生。 正是魔萨和红衣新娘。 魔萨身边跟着的仍旧是三头六臂的阿三,至于那几只黑色怪物,却不见了踪影。 红衣新娘红纱遮面,一柄断刃在她的头顶飞舞。 周身环绕着死气,静静的站在雕像前方。 在那一刻仿佛与雕像融为了一体。 “好久不见。” 在韩小龙打量他们的同时,魔萨已经朝他走了过来。 脸上带着微笑,只是那狰狞可怖的面孔,即便是笑也十分瘆人。 “是啊,没想到你们也会接受邀请。” “哈哈,无上境强者的面子自然要给。” 魔萨彬彬有礼,只是语气中似乎显露出一抹高高在上。 毕竟他也是无上境。 “哦。” 韩小龙淡淡的应了一句,忽然想到什么,追问道。 “对了,那你知道大皇子有什么目的吗?” “哈哈,这你可问对人了。” 魔萨伸出手,似乎想要表示友好。 “要不我们再合作一把?” “合作?” “没错,我告诉你他的目的,但必要的时候,你要站在我这一边。” 韩小龙皱眉沉思。 他看不出来对方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他留在这里的目的估计也是在等自己。 就是为了合作? 上一次可是他为约在先,与天魔族合作一点儿信誉都无法保障。 何况,非我族人,其心必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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