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嘛!” 凤舞等人被白幼薇突然的举动吓住了。 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 “小狸,带着她们去找如雪!” 白幼薇将一个锦盒抛向凤舞,反手撕裂空间,纵身跃出,飞扑向翻滚的火海。 就像是一只不起眼的飞蛾,明知道前路可能是生命尽头,却仍旧不顾一切。 “疯了,全都疯了!” 凤舞目瞪口呆,自诩一向冷静的她也忍不住发起了脾气。 火焰吞噬掉那道不起眼的身影,继续奔腾翻滚扩大火焰的范围。 哪怕是呆在空间通道,仍旧能感受到炙热温度。 “怎么办?” 小狐狸没了主意。 若它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就可以加固空间通道,制止白幼薇的行为。 但……没有如果! 火势以无敌之姿包围而来,迅速点燃一排又一排的紫竹。 紫色海洋变得赤红,天地也在短时间内混成一色。 去寻找白幼薇? 别做梦了! 不过是给三昧真火多增加一点助燃材料罢了。 “走!” 凤舞死死攥住手中锦盒,发号施令道。 锦盒里装着,正是她们抢来的两枚破境丹! “唉!” “她已经做好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准备!” “等着你蜕变归来!” 凤舞心中默默祈祷。 冰莲悬浮在空中,圣洁的花瓣缓缓伸展,在火焰袭来之前完美盛开。 铺天盖地的冰霜降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一切。 挺拔的紫竹身上披挂着冰晶,晶莹剔透,光彩照人。 就好像风雪中依旧守卫的战士。 “万里冰封!” 秦如雪双脚脱离地面,白衣胜雪,仙气渺渺。 在寒冰世界中,她就仿佛是至高无上的女皇。 右手持剑,左手托着冰帝印,以自身为中心自成一方天地。 “寒冰筑城!” “绝对防御!” 随着她的命令下达,寒冰迅速凝结成墙体,不断增高加厚。 “呼——” 火浪翻滚袭来,无往不利,势如破竹的劲头硬生生的止住。 寒冰城墙与炙热的火焰分庭抗礼。 “哇!” “如雪姐姐,你简直太牛了!” “竟然真的凭借一己之力将火海挡了下来!” 元清歌欢呼雀跃,就好像这样伟大壮举也有她一份功劳。 唐如风和小和尚也全都微微松了口气。 火海形成得太过突然,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变成了半包围的状态。 “第一波火浪冲击威力不足,等它们聚集,就会发动第二波、第三波……” 秦如雪语气如周身温度一样冰寒刺骨。 “寒冰城墙迟早会被火海吞噬,抓紧时间逃吧!” “啊?” 元清歌闻言,大惊失色。 “那还等什么,跑啊!” “我可不想变成烤人干,还是焦黑焦黑的那种!” “阿弥陀佛!” 小和尚双手合十,口念佛号。 “施主说得没错,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三十六计走为上……” “嗯嗯。” 元清歌猛点头,一脸赞赏的看着模样比她还清秀的小和尚。 “小和尚就凭你这句话,以后就是我哥们了!” “阿弥陀佛!” …… 人群在四散逃亡,面对不可抗拒的危机,每个人都恨不得激发体内全部潜能。 相较于抢夺破境丹,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该死的绿牛!” “该死的大皇子!” “等老子炼化了破境丹,再找你们算账!” 抢到丹药的美好心情,也在突如其来的变故中跌到了谷底。 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 火海的出现,必然跟绿牛和大皇子脱不开关系。 “我命令你们挡住火海,做不到就拿命去给我填!” 眼见火海追赶上他们的步伐,一些势力开始采取壮士断腕的方法。 牺牲一批无关紧要的人,来换取他们逃生的时间。 “快,再快点!” 小狐狸一边搭建空间,一边带着凤舞等人急行。 身后的空间通道,在热浪侵袭下逐渐坍塌。 说不准下一秒就会被奋起的火海淹没。 “冰,我感受到了寒冰的气息!” 小狐狸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立刻改变方向,奔着寒冰气息而去。 “没错,是秦如雪的气息。” 凤舞感受了片刻,眼中也露出一抹喜色。 不过很快,那抹喜色就荡然无存,美眸睁大,满是骇然。 “别,别往前走!” “危险!” 凤舞几乎是大吼出来的,她的声音在空间通道中回荡。 小狐狸微微一怔,有些不解。 危险? 哪里来的危险? 想归想,还是选择相信凤舞的判断,重新改变了方位。 刚刚做完调整,后方一股热浪极速扑来。 火势蔓延相较之前快了数倍。 而在火焰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奔行。 凌雨耳朵动了动,身上毛发不自觉的竖了起来。 身为天灵狐一族,在中界从未遇到血脉更加纯正的灵兽,即便是一些神兽也无法压制它们的血脉。 但…… 火焰中的那股气息,竟然让它的血脉跟着沸腾起来。 它甚至生出一种不管不顾扑进火海的冲动。 “妹妹,稳定心神!” 看出它状况不对的凌云,伸出爪子敲在妹妹的脑袋上。 同时一道光罩,将它二人笼罩其中。 切断外界的声音、气息、感知。 凌雨呼吸逐渐变得平缓,心有余悸的看向身后熊熊火海。 “姐姐,三昧真火中真的能有生灵存活?” “不知道,不过应该可以。” 凌云表情凝重的回答。 它想到了白幼薇,这位特立独行、果敢疯狂的女人。 没有把握在三昧真火的焚烧下存活,她是不会去冒那么大的风险。 何况,天地之大,他们所在的中界也不过是其中一粒尘埃。 它们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在强者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弱小限制了他们的想象而已。 “那……火海中穿行的是什么?” “火豹?火狮?还是更恐怖的生灵?” 凌雨的性格就是如此。 尽管心中已经怕得要死,但那该死的好奇心,还是想要让它去了解真相。 凌云摇头,这些问题它也无法回答。 “姐姐,王上好像没有受到影响!” 似乎发现了新大陆,凌雨忍不住兴奋叫道。 “这不奇怪,王上血脉纯正,已经有了返祖迹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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