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很迷茫的左右看了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老头提在空中。 嘟起小嘴,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那个也不能摸!” 白胡子老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大叫了一声。 虚空一抓,锦儿也被他提在手中。 韩小龙惊呆了。 隔空取物? 而且抓来的还都是活生生的人! 光凭这一手,韩小龙对他的戒备就提高了好几个层次。 “前辈,我不知道你是谁,也无意冒犯于你。” “现在我只想带着这两个小家伙离开,还请前辈成全。” 韩小龙话说得很客气,眼睛却在留意白胡子老头的一举一动。 如果对两个小丫头萌生歹意,他就会立刻发动白帝空间,带着小丫头躲进去。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另外一枚大杀器,鬼门至宝——鬼圣戒! 三千无上境可不是说说而已。 随便拉出来一个,大皇子都得掂量掂量。 荡平中界更是一刀一剑那么简单。 可他必须要考虑到后果。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动用这张底牌。 鬼圣戒见不得光。 这边刚召唤出鬼兵,恐怕就会立刻引起上界某些势力的注意。 今天能在白胡子老头手里逃过一劫,但却要遭受上界大势力无穷尽地追杀。 鬼门当年那么强,不也被毁灭了吗? 只剩下这最后一支力量,在鬼圣戒内苟延残喘。 足可见,鬼门的敌人到底有多强大! 韩小龙还没有做好,全民皆敌的准备。 他还没那个能力! 所以,他现在只能期盼白胡子老头是个好说话的主。 然而…… “小子,既然来了,就留下陪老头子我作伴儿吧。” “前辈,我们只是误入此地……” “小子,不必再说了,相遇便是缘,你说我又怎么会让这份缘分就此错过?” “哦,对了,我劝你也不要动其他心思。” “这里是我的地盘,老头子我一个念头,就能将你抹杀。” “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看着白胡子老头淡然自信的模样,韩小龙心里一阵打鼓。 这位是何方神圣? 看不透他的真实修为,却莫名对他升起敬畏。 对他的话,更是不敢有所怀疑。 “前辈,你到底是什么人?” “嗯……你可以叫我守墓人。” 白胡子老头捋着胡须,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一手一个将两个小丫头放在他的肩膀上。 看似有些消瘦的身体,承受两个小丫头的重量,却丝毫不感到吃力。 大手逗弄着两个小家伙,乐在其中。 “不错不错,黄金血脉已经二次觉醒,看来这小丫头是那个人的后代……” “阴阳鱼,罕见的血脉。” “我想想,恐怕已经有几万年没有出现这种血脉了。” 白胡子老头口中啧啧有声。 只是一打眼,便将两个小丫头的底细探查得一清二楚。 韩小龙喉咙滚动。 这老家伙真的是人吗? 莫不是万年不朽的老妖怪? “咦?” 守墓人目光落到他的身上,从上到下看了个遍。 “小子,你天赋这么差,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呃…… 韩小龙欲哭无泪,有一种拿针去扎他舌头的冲动。 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的天赋差! 要知道,自从下山以来,他一直都是同龄人的翘楚。 境界不足实力凑,有谁敢小觑他? 可被这老头子一番话,说得有些扎心了。 “我的天赋很差吗?”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守墓人一边跟两个小丫头互动,一边抬头冲他鄙夷的翻了个白眼。 “一个功法入门都需要修炼三年的家伙,天赋能好到哪里去?” “你怎么知道!” 韩小龙再次被他的话震了一下。 知道这件事的也就只有四人! 师娘、老头子、二师姐以及小师姐。 就连大师兄和三师姐也不了解详情。 毕竟他正式修炼功法残卷的时候,大师兄已经下山历练,三师姐也被逐出师门。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 “只要老头子我愿意,能把你体内那些杂乱的能量全部清除。” “别……别!” 韩小龙一边摆手,一边朝后退。 他体内的九道旋涡经过悟道石的洗礼,好不容易有了融合的迹象。 要是被这老家伙给抹除,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重新来过? 别开玩笑了,没听他说自己的天赋很差吗? “前辈,您说到底如何才能让我们离开?” “离开是不可能了,老老实实呆这里陪我吧。” 守墓人学着阿玉的模样,冲他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颌下这胡须也随着他的动作翘了起来。 “小子,或许哪天我一高兴,就兴许让你们离开了。” 说完,带着两个小家伙转身走向山洞更深处。 路过韩小龙身边,直接无视掉他身上澎湃的能量。 丝毫不担心会突然袭击。 韩小龙深吸一口气,他不明白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一切是大皇子阴谋? 还是白胡子老头故意要将他困在这里? 按道理说,以他的实力大皇子根本指挥不动才对。 他只感觉莫名其妙,又有些扑朔迷离。 而韩小龙不知道的是。 此时,交易大厅最深处的走廊上。 侍女一脸茫然地站在密室的门口,左右张望,寻找着韩小龙的身影。 密室内一件件尘封已久的神兵利器,经史典籍,甚至还有几枚散发着恐怖能量的凶兽蛋。 无一不是世间难得的宝贝。 即便是在上界也能引起血雨腥风。 可就这么一间密室,只有侍女一个人站在门口发呆。 “韩先生?” 她试图呼唤韩小龙的名字,可终究是徒劳的。 韩小龙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连密室内的阵法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到底怎么回事?” 又等了片刻,侍女取出那枚月牙形的玉佩。 手指在上面摩擦,空间微颤,阵法响起警报的长鸣。 很快,一名黑袍人影的虚像出现在空中。 “参见大人!” “出了什么事?” 大皇子冷漠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人,韩小龙不见了。” 侍女不敢耽搁,连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 从始至终她的头都没有抬起。 可即便如此,她仍旧能从那道虚影中感受到一股能够撕碎她身躯的威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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