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如期进行。 侍女引领着各方势力的强者,前往早已经准备好的席位。 酒水摆上了桌,不过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人有那闲情雅致品尝。 “大皇子怎么还不出来!” “就是,不会又打算放我们的鸽子吧?” “……” 大部分人都在翘首以盼,等待大皇子现身。 但事与愿违,甭说大皇子了,就连为他办事的猎守、绿牛、银鼠老道的身影都没见到。 凤舞等人跟随侍女在一座布置典雅的凉亭坐下。 目光扫过纷扰杂乱的人群。 “你们见到魔皇了没?” 自从演武厅魔皇大胜离去,直到今日都没有现身。 要知道今晚的夜宴,呆在九龙城的人全部都要参加。 可他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魔皇的身影。 此人危险等级极高,就像是一颗随时都会引爆的炸弹。 即便双方没有仇怨,也必须时刻提防。 脱离视线,就等于身边多一份不稳定的因素。 “消失那么久,没准早就出城了!” 元清歌耸耸肩,毫不在意道。 “不可能。” 凤舞想了想,摇头否定。 “九龙城是洞天法宝,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了。” “那就奇怪,魔皇气息也不在九龙城的范围内……” “难道与韩小龙一样,进入了特殊空间?”凌雨收起天命盘压低声音道。 他们最关注的几个人中,魔皇排在前列。 除了他,其他叱咤风云实力、强悍的人此时都出现在夜宴之上。 “怪事天天有,可总不能都让咱们赶上了吧?” “你们想啊,进入九龙山后,咱们碰到的怪事还少吗?” 元清歌接过话,语气中带着自嘲。 被她这么一说,凤舞等人还真的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一路上暴雪暴雨,山崩地裂,全都让他们赶上过了。 就好像是有人在暗中,变着花样阻止他们进入山谷。 会是巧合吗? 没人能作出判断。 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嗯……” 就在这时,元清歌的鼻子抽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陶醉。 “这酒……这酒好香啊。” 却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抓过酒坛,将封口撕开。 淡淡的酒香飘散出来,竟有一种未饮便先醉三分的感觉。 “阿弥陀佛。” 小和尚双手合十,口念佛号。 他就坐在元清歌身边,随着酒香的扩散,他的鼻子也跟着抽动。 “怎么,你这出家人也能喝酒?” “阿弥陀佛。” “韩施主曾说过,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小僧认为甚有道理。” “切,敢情也是个六根不净的酒肉和尚。” 元清歌撇了撇嘴,将酒坛的封口盖了回去。 酒香也随之缓缓消散。 “你们说,这酒里不会有毒吧?” “应该不会。” 凤舞摇摇头,语气却十分肯定。 “大皇子没必要采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对付咱们。” “他若想杀人,又有几人能够幸存?” “这倒也是。” 元清歌有一些不情愿地点点头,尽管嘴上不服,但心里却明白凤舞说的就是事实。 可即便如此,桌上的酒水也没有人再动过。 很快一道道美食端上客人餐桌。 扑鼻的香气令人食欲大开。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完全可以辟谷。 十天半个月不进食,依旧能够生龙活虎。 但毕竟都没有成仙,对口腹之欲还是比较重视。 尤其是桌面上的菜肴太过丰富。 即便没有吞入腹中,也能依稀感受到淡淡的能量在菜肴上凝聚。 不用想,这些菜肴都是珍禽异兽肉做的。 “吃还是不吃?” 元清歌喉咙滚动,已经咽下去数次口水。 再这么看下去,就要控制不住她的手了。 “吃吧。” “大皇子这么隆重的招待,不吃显得咱们不近人情。” 白暮雪淡淡的开口。 率先加了一根青菜放入口中咀嚼。 有了她带头,元清歌当即不再客气,饿虎扑食一般清扫桌上的美食。 其他人见状,也放下了顾虑。 菜要做的相当美味,而且吞入腹中,能量便迅速的被身体吸收。 “好精纯的能量。” 尝到甜头众人,全都不顾形象开始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来了,来了!” 人群中忽然传来兴奋的叫声。 众人循声望去,确定猎守、绿牛以及银鼠老道站在大门口。 “诸位,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中都有顾忌,甚至恨我们入骨……” 猎守站出来,声音传遍全场。 “但至少现在我们还不是敌人。” “所以我给大家一个善意的提醒,多吃些菜,饮些酒,你们会感激我的。” 他说完拱了拱手,身体退后两步,如标枪一般站在门口。 “解释清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皇子人呢?让他出来!” “装神弄鬼,莫不是酒菜里掺了什么东西,劝诸位还是不要吃了!” “我要见大皇子……” 气氛有些不受控制,纷纷叫嚷着让大皇子出来。 夜宴开始了一段时间,作为东道主却始终没有露头,实在不像话。 “吵什么吵!” “你们想死吗?” 绿牛扛着战斧,赤红眸子朝着叫嚷最凶的一群人看去。 身上杀机迸现,仿佛只要对方再开口,他就会扑过去将对方斩杀。 “哼,主人不出来,你一条狗在这里狂吠什么!” “找死!” 绿牛踏前一步,战斧在手中旋转,呼啸的风朝他身边聚集。 这时,一只手臂搭在他的肩膀,让他前进的脚步一顿。 “别忘了寂大人的交代。” 淡淡的声音飘进他的耳朵,绿牛冷哼一声,不甘的退了回去。 “狗就是狗,没有主人的命令也不敢出来咬人。” “你……” 绿牛咬牙切齿,额角鼓起根根青筋。 拳头紧握,眼底寒光涌动,死死盯着对方,似乎想将他的样貌牢牢记在脑海。 在这里他不能奈何对方,换了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 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老道士眼睛滴溜溜乱转,微笑抚须,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诸位稍安勿躁,寂大人已经等候多时,只等吃罢酒宴便带诸位前去拜见。” 拜见? 好大的面子! 众人心中不爽,却也忍住没有发作。 对猎守、青牛他们发发牢骚就算了。 真的要数落大皇子的不是,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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