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龙盯着看了一会,没有敢贸然行动。 这个小东西长相古怪,更不知道是何来历。 它能一直顺着岩浆爬上岩石,应该是奔着他们来的。 阿玉眨了眨眼睛,脚步放轻,缓缓向前移动。 眼见就要凑近那个小东西身边,却被韩小龙伸手将她拦住。 “大哥哥,它好像死了。” “死了也先别动。” 韩小龙语气严肃,他是真担心这个小家伙出什么意外。 平时胡闹也就算了,生死攸关可不能任由她乱来。 将两个小丫头拉到身后,他挣扎着站起身。 五行珠化作盾牌挡在身前。 “寒冰!” 寒霜降临,一柄冰刃飞刀悬浮在掌心。 屈指微弹,冰刃飞刀射向那个小东西。 “噗!” 命中对方的脑袋,冰刃瞬间碎裂。 而那个小东西仍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起来不像伪装。 要是能把虚弱演绎到这种程度,那它也算是这个行当的祖师爷了。 沉吟稍许,韩小龙向前走了两步,俯下身。 一滴生命精华飘起,落到小东西的身上。 然而…… 液体在它软乎乎的躯体上滑动,没有被吸收,直接落在了岩石上。 韩小龙顿时感觉一阵心疼。 生命精华来自木行珠中的那颗参天古树,一年才能够积攒下一滴,极为珍贵。 他现在所挥霍的都是木行珠上一代主人的积累。 却在这时。 韩小龙再次感受到如同心脏跳动般的“扑通”声。 小东西的身体也跟着有频率的起伏。 吸附在岩石上的脚从身体下方探了出来。 勉强的向前挪动一小段距离,整个身体,正好覆盖在还未消完全蒸发掉的生命精华上。 韩小龙愣愣了一下,所以后面反应过来。 敢情这个小东西并不是没有五官,嘴巴什么的都可能长在了身体之下。 面朝大地或者缩进身体里。 “好奇怪的生灵。” 再次凝聚一滴生命精华,弹射到它的身体前方。 果然! 那个小东西的脚再次从身体里探了出来。 看得出来,生命精华对它还是能够起到一定作用的。 不过韩小龙也没有打算继续提供。 可能是没有了吸引,它再次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等了半晌,韩小龙忍不住问道。 “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话刚问出口,自己都不由得露出苦笑。 他们之间若可以交流,也不至于费劲巴力的爬上岩石。 “算了,能够聚在这里,咱们也算是缘分。” 韩小龙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地上。 无奈的叹了口气。 有空去研究它的来历,倒不如想想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时间一点点流逝。 岩浆地狱,空寂无声。 原本被驱散的红芒,随着岩浆气泡的减少,再次笼罩下来。 岩石的周围也被红芒覆盖。 一股淡淡的幽香不知不觉的飘了出来。 韩小龙大脑昏沉,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两个小丫头也靠在他的身边沉沉睡下。 而那个趴在岩石边缘,半死不拉活的小东西,却在一点点的朝他们挪动。 …… 九龙城,地下山洞。 一杆大旗之下端坐着两百余人。 每个人的身上都游离着淡淡的能量,却又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轰!” 沉闷的响声在其中一名男子身体内传出。 他的周身立刻出现一道漩涡,疯狂吸纳周围的灵气。 男子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微微抬起手臂,感受着体内爆棚的力量。 “已经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的状态,成与败,只能看它了!” 指尖夹着一枚破境丹,眼神变得坚定。 吞服一下丹药,闭上眼睛再次进入修炼的状态。 男子名叫李魂,他已经不是第一个尝试突破的人。 幻嬴、梅风骨、天元子等人,早在半月之前便吞服了第一枚破境丹。 结果并不理想。 那些老牌强者竟然没有一个人顺利突破。 这样结果,他们早就预料到了。 “大人,以他们现在这种状态,突破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猎守恭敬的站在密室门口,汇报这几天的情况。 “无妨,不急于一时。”石门内传来大皇子平淡的声音。 “你只管看好他们就行,资源缺少,即时补充。” “若是有实在坚持不住的,那就杀了。” 猎守点点头。 优胜劣汰,本就是他们之前的做法。 没有突破无上境的资质,就没有被培养的资格。 “大人,我觉得他们不行,要不然再想想其他办法?” 绿牛面色有些涨红,张口之间一股酒气弥漫。 站在原地身体都微微打着晃。 他已经在这里熬了很长时间,早就不耐烦。 让他杀人没话说,伺候人就有些让他接受不了。 “哼!” “整个中界,也唯有这些人有希望突破,难不成要靠你我一点点探索吗?” “大人,咱们在上界不是还有人嘛!” 绿牛仿佛没有听出大皇子的意思,打了个酒嗝,继续道。 “多叫下来点人,有几个月就能一直闯到地下,何必这么麻烦培养一群炮灰?” “绿牛,闭嘴!” 猎守扯住他的手臂,低声呵斥了一句。 站在另一旁的银鼠老道,身体不自觉的朝旁边挪动。 一双鼠目乱瞟,跟他保持距离。 “砰!” 就在这时,石门缓缓开启,一股劲风掺杂着浓郁的魔气从里面飘了出来。 三人面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绿牛首当其冲,酒醒了一半。 “大人,饶……” 话才说一半,身体便被劲风包裹,转眼间消失在山洞中。 “炼狱,三个月!” 大皇子的声音远远的飘了出去。 日月交替,冬去春来。 转眼间,外界过去了一年,岁月寂空阵内整整过了三十年。 阵法内的情况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百余人此时只剩下一百七十人左右。 大部分人还在闭目修炼。 而在外围的一片区域,幻嬴、混沌深渊五大家族族老、青木真君、秦如雪等三十余人坐在影壁前量化着一个光团。 他们已经先后突破了无上境。 却没有着急离开阵法范围,而是趁着这段稳固体内的能量。 同时大皇子也为他们提供了规则的运行功法——影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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