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被三昧真火镇压在地下不知道多少年。 终于有了逃出生天的希望,怎么会甘心放弃? 四面火焰断绝了生路,唯有控制住那个人类! 眼见黑影迎面扑来。 白幼薇缓缓抬起手臂,眼中精光爆射。 “来的好!” 白幼薇身体前倾,脚尖点地,整个人如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在她的背后,朱雀虚影扇动翅膀是与她融为一体。 “嘭!” 两人瞬间撞在一起,黑影结结实实的被击中。 来的快,回去的更快,在地面滚了几圈陡然消失不见。 “嗯?” 白幼薇目光扫过地面,在她的感知中黑影凭空消失。 她不相信黑影会这么容易消灭,必然有手段避开了感知。 打了个响指,周围火焰继续向着中心推进,就连地下也没有放过。 果然! 不消片刻,黑影再次出现。 不过这一次出现在白幼薇的脚下,无声无息。 等她反应过来,后者已经吸附在身体上,拼命的朝体内钻。 “哼!” 白幼微脸上露出一抹不以为然的冷笑。 悬浮在空中的火帝旗落入她的掌中。 “呼!” 火焰升腾而起,接天连地。 火海中只剩下一尊火焰巨人傲然耸立,以及头顶那只盘旋的朱雀。 三昧真火烘烤大地,温度越升越高。 黑影没坚持三秒,狼狈退走。 然而…… 头顶风声呼啸。 早已准备好的胡萝卜大棒当头砸下。 “砰”的一声,黑影砸落地面,周身的能量散去了大半。 饶是如此,黑影也不曾放弃。 一骨碌翻起身,便要借力逃离。 朱雀挡住去路,火光卷住他的身躯。 “能说话吗?” 白幼薇将胡萝卜大棒扛在肩膀,语气淡淡问道。 她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饶……饶命……” 微弱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耳边。 神魂传音。 …… 九龙城内,某座府邸中。 原本空无一人的房间,却传来一道破土声。 紧接着,一柄钢叉探了出来。 地面被分解成正方形的小颗粒。 两只大手搭在边缘,一颗大脑袋伸出。 左右瞧了瞧,见没人把守这才放心的爬了出来。 “哈哈,老大外面没人。” 蛮山冲着下方叫了一句。 银光闪动,一身银袍的龙隐出现在房间中。 “恭喜老大,贺喜老大,突破无上境,中界再无敌手……” 蛮山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 “马屁精。” 血光笼罩房间,血月的身影一点点浮现。 摇晃着腰肢走到椅子旁坐下,一双暴露在外的大长腿翘。 白皙手指把玩着一缕秀发,盯着蛮山,妩媚的脸上挂着嘲弄的笑。 尸魔和鬼鸦都死在了天空之城,龙卫的核心也就剩下了龙隐、血月和蛮山。 龙隐战力不提,血月乃是血族出身,只要不能绞杀她的神魂就等于拥有不死之身。 蛮山天赋与众不同,能够分解万物。 两人战力也在伯仲之间。 但能在天空之城毁灭中存活下来,绝非偶然。 “哈哈……” “恭喜二姐突破无上境,神功大成,所向无敌,上天入地,寿与天齐……” 蛮山转过头,立刻憨憨的恭维道。 血月悄然一笑,声音婉转。 “滚!” 血光飞速收敛,气息与之前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无上境! 三人没有进入地下洞穴,仅仅依靠从紫竹林抢夺的破境丹在一年之内成功的突破桎梏。 由此可见,天赋与平日里的积累绝不在幻嬴、梅风骨等人之下。 “老大,目的咱们已经达到,是离开,还是去找大皇子报仇?” 血月托着下巴,轻声问道。 龙隐站在门口,一只手握剑,另外一只手背在身后。 微微抬头,望向九龙城的天空。 境界已经突破,却没有感应到雷劫。 “这座九龙城,不是洞天法宝那么简单……” 龙隐口中喃喃,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 “自成天地,地下还封印着恐怖的能量,若非天地规则完善,绝不会爆发出来。” “若我猜测的没错,韩大人当年在中界寻找的东西,十之八九镇压在下方。” 此话一出,房间静默了一刹那。 蛮山微垂的脑袋不自觉的摇晃了一下,眼中却露出精光。 外人或许不清楚。 但他们从小加入龙卫效力韩南天,或多或少了解一些内情。 自韩南天降临到中界,就在四处寻找一件宝物。 无论是闯幻界、收复混沌深渊、亦或者九煌界之战,都是在寻找线索。 据说那件宝物是被镇压在一块石碑之下。 具体是什么宝物,韩南天从未向外透露。 不过能让他甘愿付出大代价寻找的宝物,绝对是逆天级别的。 倘若真的在九龙城地下,那他们就没有必要现在离开。 富贵险中求! “老大,怎么干你直说,我听你的。”血月很干脆的这表明了立场。 “哈哈……” “没错,老大,我也听你的。” 蛮山垂着脑袋,握着钢叉搓着地面,语气诚恳。 龙隐微微点头,走出房间纵身跃上房顶。 身形闪动,在屋顶上挪移,很快出现在九龙城最高的一栋建筑顶上。 俯视下方。 九龙城各个街道都应收眼底。m.biqubao.com 忽然,他扭头看向紫竹林,深邃的眸子似乎能透过火海看清楚里面的情景。 眉头微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很快,他收回目光,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蛮山,那里。” “好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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