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起,血光乍现。 七名修者心中揣着对新生的渴望,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时间到,还未突破,他们已经没有价值。 “嘎吱——” 石门开启,大皇子一脸平静的走出。 环视一周,轻轻咳嗽两声。 刹那间,山洞中静得落针可闻, 影壁下沉迷的众人也纷纷醒转过来,迷茫的抬起头。 涌动的符文不断减少,影壁恢复平静。 “咳咳——” “恭喜诸位如愿以偿,接下来还请诸位全力协助于我……” 大皇子的话简短,却直指核心不容置疑。 梅风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冲着大皇子薇薇点头。 “答应的事情,老夫自然不会出尔反尔。” “从现在起,包括老夫在内,所有混沌深渊的人任凭调遣。” 他的话音落下,樊家、李家等人微微颔首。 没有开口,态度已经明确。 有了他们带头,接下来没有引起风波,全部妥协。 一来是因为幻赢、青木真君、天元子、梅风骨等老牌强者率先表态。 另外一点也是因为大皇子并未食言,他们这时候跳出来反对,岂不是成了吃饱了骂厨子的小人。 这样的骂名,没有人愿意去背。 大皇子表情没有多少变化,淡然的点了点头。 “猎守,带他们去下面熟悉一下压力。” “是!” 猎守领命,取下背后宽刃大刀握在手中,径直走向一处毫不起眼的石壁。 手掌贴在石壁上,瞬间激起无数符文亮起光泽。 一道门户出现在众人眼前。 “跟上。” 转头扫了众人一眼,猎守一步迈出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下符文搭建起来的门户。 梅风骨微微蹙眉,与其他几人对视一眼,果断跟了上去。 人在缓缓下坠。 刚开始还很正常,可下坠到二十米后,一些人的双目便已经开始充血。 身体多少出现异常。 呼吸不畅、头晕眼花、经脉错乱…… 越往下,这种不适感越强烈,但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活动。 地下二十四米! 有人呼吸急促,陷入昏迷,身体失去了控制撞向石壁。 猎守挑了下眉,挥手将其丢到一块平台上。 没有再理会他,带着众人继续向下。 地下二十七米! 再次出现人员掉队。 地下二十八米! 地下二十九米…… 掉队的人员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一。 这个时候也体现出老牌强者的优势,同样都是无上境,但无论身体强度还是毅力更上一层。 猎守放缓了下坠的速度。 超过三十米,要承受的压力直接翻倍。 他已经下来数次,每一次都小心翼翼,打起十二分精神才敢前进。 “轰!” 地下三十米! 仿佛有雷霆炸响在众人耳边。 眼前一片漆黑,心脏不争气剧烈跳动。 呼吸异常困难,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脖颈。 幻赢强忍着不适,打量起周围的事物。 直上直下的通道,周围的墙壁上凸起平台供人休息。 与上面的情况一般无二,但身体承受的压力却不能同日而语。 “这是什么地方?” 幻赢艰难的开口,问出众人心中的疑惑。 猎守转头看向她,由衷的感到钦佩。 他第一次下到三十米的时候,尽管头脑还算清醒,但已经失去对声音的掌控。 “天坑,一个埋藏宝藏的地方。” 猎守没有在这件事上隐瞒。 他们以后要一直在天坑做事,即便现在不说,以后也都会弄清楚,他又何必要当这个恶人。 “天坑?” 幻赢秀眉紧蹙,微微摇头。 她的记忆中,从未听说过中界有这个地方。 不过想一想九龙城的神秘,她也就释然了。 “天坑到底有多深?” “不知道。” 猎守回答的也很干脆。 他对天坑的了解,也只比幻赢多一个名字,以及强烈的危机意识。 挥手将陷入昏迷的众人送到平台上休息。 威压来得突然,造成大量减员。 目前还能保持清晰的,已经不足三十人。 秦如雪、小狐狸、团儿赫然在列。 最令人意外的当数元清歌。 她跟在秦如雪身边同样也没有昏厥,看起来状态似乎要比幻赢还好一些。 不过她低垂着脑袋,保持着沉默。 与平日里怼天怼地的欢脱性格,形成了鲜明对比。 猎守目光落在几人身上,眼中多少流露出几分惊讶。 在一群老牌强者中穿插着年轻的面孔,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诸位,先休息片刻,还是继续向下?” 收回目光,猎守淡淡开口。 “继续吧。” 梅风骨深吸口气,神色凝重道。 扛过了最开始的威压,身体也逐渐适应。 或多或少还有些不舒服,却也坚持得住。 “那好,坚持不住可以自行到石台上休息。” 猎守叮嘱了一句,身体便缓缓朝着下方坠去。 底端漆黑,仿佛是被黑色染料反复涂抹,根本不见尽头。 三十一米! 三十二米…… 众人依旧在坚持,三十米是一道大坎,过了之后反而没有那么强烈的抵触。 地下三十五米! 幻赢抗住忽然骤起的压力,额头上渗出密集的汗珠。 体表防御支离破碎,她却毫无察觉。 “嗯?” 她疑惑的看向脚下。 脚底不再悬空,仿佛踩到了实地。 这是怎么回事,难懂到底了? “诸位去石台上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稍后再谈。” 猎守丢下一句话,便率先飞到石台上盘膝打坐,闭上双眼。 宽刃大刀横放在膝盖上,时刻保持着能第一时间拔刀战斗。 九龙城地下山洞内。 大皇子收走了阵旗,抹去了影壁上的符文。 负手站在石壁前,口中呢喃。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可又有谁知道缺少的那一部分,就在命数之中……” 大皇子神色淡然,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语速逐渐放慢,声音也变得更低。 “尽管已经被我捏在掌心,却仍旧不受掌控,从我眼前掠夺机缘,这便是命数吗?” 他的眼睛盯着石壁,眼底深处九龙城所有画面如同放电影般的划过。 岩浆地狱,韩小龙忘我修炼。 紫竹林,白幼薇如同火焰君王向着城中进发。 地在隧道,龙隐、血月、蛮山一路向下探索。 穹顶塔楼,红衣新娘捏着裙角,抬头望着天空陷入痴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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