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渊扩张来得突然,停止得更是猝不及防。 蔓延到外城中心,速度逐渐放缓。 紧随其后,黑渊中涌现出了无数道强劲的能量。 如同火山爆发,向外喷吐。 有些能量过于强大,撕裂虚空。 上演了一场灭世地景象。 就在众人以为黑水城即将沦陷的时候,意外再次发生。 一股强劲的能量如流星般从空中落下,正好落到男子不远处。 砸出一个大坑,气浪席卷,数栋建筑倒塌。 他稍作犹豫,奔了过去。 看向坑中,静静躺着一柄散发淡淡银光的长剑。 剑身线条优美,浑然天成,一看就不是凡物。 男子不假思索跳入坑中,伸手握住剑柄,在空中挥舞两下风声呼啸,发出阵阵音鸣。 “这是……帝兵!” 男子眼睛越来越亮,强行压制住心中喜悦。 再次抬头,盯着黑渊的上空。 无数道能量如同火树开花四散而落,每一团流光中似乎都包裹着一件宝物。 成千上万,不计其数。 男子吞了吞口水,仿佛忘记了危险,拔腿朝着流光坠落的地方狂奔。 刚开始,众人还没有意识到砸落到流光是何物。 可越来越多的人发疯似地迎难而上,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随着惊呼声不断传出,更多的人加入抢夺行列。 流光中包裹着最低都是帝兵! 这个诱惑绝对是致命的! 要知道,帝兵在中界少之又少,就连一些元极境强者都不见得拿得出一件像样的帝兵。 这与中界天地灵气稀薄有关。 灵气稀薄导致天材地宝稀缺,从而打造帝兵的炼器材料不足。 黑渊这一波如流星雨般的爆发,彻底让黑水城陷入混乱。 争抢厮杀,每分每秒都在进行。 然而…… 黑渊在进行了一波喷吐之后,随即又安静下来。 淡淡的薄雾笼罩,深不见底,令人心寒。 就像是一头噬人的凶兽,盯着头顶的猎物,随时都会冲出牢笼。 城中一座酒楼。 一身白衣的白凤凰,拎着酒壶,淡然地望着下方“人间炼狱”。 壶嘴倾斜,酒水顺着栏杆流淌,似乎在为死去的人祭奠。 “啪!” 酒壶丢出,撞到墙壁上碎裂成片,剩下的酒水溢出,酒气飘香。 白凤凰浑不在意,孤独的站在阁楼良久,眼中流露出些许悲悯。 贪婪是人的共性,也是罪恶之源。 它能让弱者拥有斗恶龙的勇气,同样也能让强者踏入深渊。 “刷——” 一道流光从酒楼上空飞过,白凤凰没有出手拦截,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世人都知帝兵好,可他们也不想想,就算是抢到了帝兵,有实力保得住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白凤凰舒了口气,缓缓转过身,朝着楼下走去。 穿过混乱的街道,一直走,距离黑渊越来越近,仍旧没有停下脚步。 “师叔,你去哪里?” 这时一道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白凤凰脚步微顿,尽管没有回头,却也知道叫住她的是什么人。 “你没有跟他去赴大皇子的邀请?” “我留下,还有其他事情。” “不会是他派你看着我吧?” 白凤凰想了想,还是转过身看向对方。 一身黑色劲装的女子,背后背着一柄重剑,身材不算高挑,但英气逼人。 此女,正是留在黑水城的江疏影。 白凤凰对她也不陌生。 早在荒域,江疏影便是九皇殿的天骄,白凤凰乃是长老,与江疏影的师尊并不对付。 不过那都是过往,叫一声师叔也并不为过。 何况,在魔都因为韩小龙的关系,两人也有过接触。 “师叔,他希望你能留在这里等他……” 白凤凰摆摆手,打断江疏影的话。 “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到弟子指手画脚了?” 江疏影没有反驳,保持沉默。 却在这时,街道一侧冲出来几道人影。 跑在前面的大汉,手中握着一柄闪烁寒芒的大刀。 身上的衣服染血,嘴角也有鲜血溢出,显然是刚刚经历过战斗。 “闪开,闪开!” 他一边跑一边大喊。 遇到挡路的人,毫不犹豫的挥刀。 一道道刀芒无差别地斩向四方,避之不及地行人惨叫着倒地。 两侧建筑也随着他的攻击发出阵阵巨响。 “站住,把刀交出来!” 大汉身后四名相同打扮的男子紧追不舍,杀气腾腾。 其中三人身上也都散发着光泽,十有八九也抢到了黑渊喷发出来的宝物。 “敢抢我们四兄弟的东西,真是活腻了!” “现在把刀交出来,兴许还会放你一条生路,否则让老子抓到,一刀刀活剐了你!” 四兄弟也都是狠人,不断的提升速度。 “都闪开!” 大汉显然还没傻到自寻死路的地步,咬着牙多路狂奔。 而他跑来的方向,正是白凤凰和江疏影站立的地方。 “小娘们,不想死给老子滚开!” 距离越来越近,两女头都没回,更没有避让的意思。 “嗖——” 一道黑影破空而出,撕裂空间。 只听“嗤”的一声,血花四溅。 大汉的脑袋高高飞起,身躯仍旧惯性地向前冲刺。 跑出十几米,体内的力量仿佛一下子被抽空,“扑通”一声摔倒在街面上。 变故突生,紧追而至的四兄弟都吓了一跳,急忙停住身形。 惊疑不定地望着悬浮在空中的那道黑影。 准确的说,那是一只黑色的小貂。 浑身黑黝黝透着亮光,一双眼睛发出渗人的红光。 “大……大哥,怎么办?” “怕什么,咱们四个人还对付不了一只凶兽?” “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它不动,咱们也别动,抢帝兵要紧……” 四兄弟商量完毕,立刻成扇形朝着暗影貂包围。 暗影貂甩了甩爪子上的鲜血。 身形再度消失。 众人只见到一道黑影闪过,根本难以捕捉。 “该死,点子太硬,扯呼!” 老大见状,立刻扯着嗓子大喊。 转身迅速原路逃窜。 四兄弟刚跑出十几步,其中一人便直停停的倒了下去。m.biqubao.com “啊!” 惨叫声响起,第二人倒下。 “不……不要……” 剩下两人已经被吓得亡魂皆冒,不敢再继续逃窜。 握着刚抢到不久的帝兵,手臂都在颤抖。 “放过我们,这些帝兵我们不要了,都孝敬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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