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渺渺,空灵幽远,余音绕耳仿佛在很远的地方又像是近在眼前。 率先下去的幻赢等人,身体明显停顿了一下。 不过一想到地下宝藏,些许的犹豫转瞬烟消云散。 “刷刷刷——” 人影闪动,似乎都忘记了身体的疲惫。 “这帮家伙活得不耐烦了,大人的东西也敢抢。” 绿牛舔了舔嘴唇,眼中杀机迸发。 战斧在手中舞动,罡风呼啸。 在他身后啸天狼王仰天长啸,血红的双目透露出冰冷的寒气,与主人的暴戾交相辉映。 猎守扫了他们一眼,语气淡淡。 “咱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的事想必大人会有安排。” “但你若任性胡来,打乱大人的布置,后果是什么不用我来告诉你吧?” 说到这里,猎守适时地住了嘴。 后面的话没有必要说,只要绿牛不是傻子,就应该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哼!” 果然! 绿牛冷哼一声,随即收敛了身上的气势。 “那咱们就这么等着?” 战斧扛在肩膀,语气不善道。 “静观其变,等待大人出现。” 猎守说完,便闭上眼睛,屏蔽五感,外界纷扰与他无关。 “哇,来了来了,终于开始了!” 元清歌盯着其他陆续行动的势力,兴奋得简直要跳起来。 只不过这样的喜悦并未出现在身边众人的脸上。 尤其是秦如雪和白暮雪,两人同样紧锁眉头盯着霞光。 似乎霞光有着某种力量,想要牵引她们去一探究竟。 这种感觉很微妙,她们都在极力克制。 而其他人身上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 除了两人以外,团儿同样沉得住气,双目紧闭,如同老僧入定,切断与外界的联系。 反倒是蓝蛟和白虎,刚从生死边缘走了一个来回,恢复点精神就又变得不安分。 看模样,也想下去寻找宝藏。 “喂,你们倒是说话啊,再犹豫下去,宝贝都被他们瓜分光了。” 元清歌焦急地在原地走来走去。 “着什么急,先沉住气。” 小狐狸打了个哈欠,睁开惺忪睡眼,显露出一双碧色眸子灵动且幽深。 抬目望向霞光,双眸之中似有空间风暴在凝聚。 持续了没几秒,小狐狸收回目光。 碧色光芒消失,灵动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陷入浓浓的不解。 “怎么了,小家伙,你那是什么表情?” 元清歌见他目光有异,立即叉腰质问。 “下不下去给个痛快话!” “你们曾经闯刀山火海都不皱一下眉,现在怎么实力强了,胆子反而越来越小了?” 众人保持沉默。 “哼,你们不去,本姑娘一个人去!” 元清歌环视一周,跺了跺脚,愤愤地说道。 “清歌别冲动。” 凤舞伸手拦住了她,叹了口气。 “我们没说不去,不过要从长计议……” 现在的事情发展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出心中疑惑。 “最后一道屏障都已经破除了,大皇子为什么迟迟没有现身?” “他为了得到地下宝藏,不惜消耗那么多资源培养出百余名无上境强者。” “如今胜利成果就在眼前,大皇子却玩消失?” “这……这个嘛。” 元清歌挠了挠头,眨动眼睛,小声嘟囔道。 “兴许是他有事耽搁了?” 尽管是在反驳,但她的话连自己都不信服。 “阿弥陀佛!” “小僧认为原因有两个。” 小和尚双手合十,神情凝重道。 “第一种可能,大皇子趁着屏障破碎、压力不稳能量狂暴,霞光遮蔽视野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摸进去了。” “啊?” “这怎么可能,当时的压力有多恐怖,你们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大皇子需要有多恐怖的实力,才能在那种情况下悄无声息进入?” 小和尚双手合十,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大皇子明面上是无上境,但真实实力绝对在他们之上,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真的能在眼皮子底下搞动作,他们还是不太愿意接受。 “第二种可能,那就是大皇子一直潜伏在咱们的中间。” “他利用众人的贪婪,继续探索下方的路,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闻言,元清歌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地朝着左右看了看。 周围只剩下那些苦苦支撑,维持着不被压力击溃的人。 咋看也不像是大皇子伪装的。 除非大皇子的演技,如同实力那般逆天。 何况,众人站立的位置那么分散,根本没办法一一辨认。 “不行,这样分析下去毫无意义。” 元清歌双手叉腰,继续在原地不断踱步。 不管大皇子采用哪种手段,手中绝对拥有其他人没有掌握的情报。 大皇子是一位掌控欲极强的人,不喜欢有事物脱离掌控。 所以,根据他的性格来判断,大皇子很有可能已经进了宝藏空间。 就在这时,团儿睁开眼睛。 黝黑如同深渊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向远方。 “做好准备吧,地下我们不得不去。” 此话一出,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不明白团儿是什么意思。 过了半晌,团儿收回目光,瞳孔恢复常态,语气淡淡道。 “你们在等的人来了。” “嗯?” 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眼中皆露出讶然。 几乎异口同声喊出一个名字,“韩小龙(韩大人)?” 团儿微微点头。 “哇呀呀,本姑娘就说那家伙不是好东西!” “咱们推到前面挡灾,他倒好,躲在后面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元清歌鼓起眼睛,握着拳头气呼呼道。 众人没有理会她,都不由得蹙起了眉,心中升起疑问。 那家伙是从哪里进入地下? 莫不是通往地下宝藏的路不止一条? 应该不太可能,不然大皇子也不会耗费如此资源。 如此看来就只有一个原因说得通。 最后一道屏障破碎,改变了进入的条件。 或许…… 大皇子正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才迟迟不露面。 “气死我了,等本姑娘遇到他,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元清歌眼中露出皎洁月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573/749742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