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开始凝结出冰霜。 冰火两重领域泾渭分明,似要将整片空间一分为二。 “哇,如雪姐姐太飒了!” 元清歌眼睛里冒出小星星,双手握拳抵住下颌,一副追星小女孩花痴的模样。 然而,并没有结束! 在两人严阵以待的同时,第三道人影缓缓走出人群。 脸上平静无波,手中握着一柄古剑。 一身白衣无风自动,行走间,沉重古朴的气息透体而出。 从白幼薇和秦如雪中间走过。 火焰、寒冰自动为其让开一条路。 白暮雪抬起头,凝望着踏步而来的藏姓青年,周身气势如浪潮般不断增长。 “嗡!” 一股沉重的音鸣从体内扩散,如晨钟暮鼓,直击心神。 “古帝甲,镇八方,临江抱明月,复川撼山冈,天地着一色,幽冥自太来。” 白暮雪一边吟诵一边朝前走,她的身后逐渐形成一道恐怖的沙暴。 沙暴中心直通天际的龙卷风,张牙舞爪似迫不及待地吞噬天地。 “古技——撼山抱月!” 沙暴肆虐,呼啸的风声掺杂着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哀鸣。 “哇!!” 元清歌眼睛瞪得溜圆,丝毫不顾形象地擦了擦嘴边的口水。 “没想到,真没想到,原来她竟然这么强!” 不只是元清歌,小和尚、白虎、蓝蛟等人也目瞪口呆。 白暮雪虽在帝盟担任堂主,但平日里很少在外露面。 即便是出任务,也都始终板着脸,不争不抢,清心寡欲。 很多帝盟弟子暗地里都称她为莲花仙子,纯净不染尘埃。 她的冷又与秦如雪不同。 秦如雪无论是性格还是体质,以及所修炼的功法都如同寒冰,将想要靠近他的人冻结。 白暮雪的冷更偏向于冷傲,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得了,不得了,还有谁赶紧站出来露两手,让本姑娘看看!” 元清歌兴奋得手舞足蹈。 似乎已经忘记危险正在逼近。 “刷!” 无尽的黑暗中闪过一道金光,刺眼夺目。 尖锐的音鸣在众人耳边回荡。 金光快如闪电,划过虚空,眨眼便抵达了沙暴的边缘。 极速下降,撞击在地面,大地微微颤动。 金光散去,一柄长枪笔直耸立。 在其后,一身黑袍的铁九良嘴角微微扬起。 “打架,怎么少得了我?” 说话间体内煞气喷薄而出,在沙暴之前又形成了一道防御。 “嗷嗷——” 兽吼声接连响起。 煞气之中隐隐有几道猩红的目光游移不定。 白帝神枪微微颤抖,枪身逐渐泛起红芒,将铁九良的身体也完全笼罩。 他如同一尊战神,傲视八方,普天之下有我无敌。 “伙伴,轮到我们表演了。” 目光逐渐变得深邃,嘴角的笑意也不知何时消失。 “白帝枪,破禁、破域、破虚空,诛人、诛魔、诛神佛!” “杀!杀!杀!!” 煞气陡增,铁九良所占的位置只剩下一道无坚不摧的枪芒。 人枪合一,有我无敌! “哇!!” “副盟主大人好帅!” 元清歌踱着小碎步,眼中泛着痴迷,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去,投怀送抱。 “阿弥陀佛!” “有此豪华阵容坐镇,可保韩施主安全无忧。” 韩小龙闻言挑了挑眉。 小师姐、秦如雪、白沐雪以及铁九良,四人的成长出乎他的预料。 而且看得出来,伴随着境界提升,对传承帝兵的掌控也达到了极致。 巅峰时期的五帝,也未必做到他们这种程度。 而让他颇为在意的邪帝传承者,始终没有露面。 韩小龙曾猜测,这个人有可能是龙卫老大——龙隐。 不过两人交集甚少,无法证实。 就连是敌是友,也尚不可知。 “唉!” 心中不禁长叹。 冥冥之中有一股牵引的力量将他们聚拢在一起。 五帝皆有了传承,那他这个抢占了白帝神殿的人又算怎么回事? 想不通,韩小龙只能将这个问题抛到脑后。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离开无尽黑暗空间。 这里总给他一种不祥的预感。 韩小龙这边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藏姓青年见状,却也不过是玩味一笑。 仍旧不徐不疾地朝前逼近。 “不过是蜉蝣撼树,岂敢与皓月争辉?” 一人、一刀,走出了千军万马的威势。 “杀!” 双方距离不足五十米,铁九良发出一声暴喝。 身形矫捷如鸿雁,裹挟着煞气率先发动攻击。 “当啷!” 刀枪碰撞,随即收势横扫。 火花四溅,仿佛黑暗中亮起的烟花。 对拼了十几个回合,铁九良收枪后退。 单手掐诀,随即一掌拍向自己的胸口。 鲜血顺着嘴角溢出,他就浑身不在意。 舔了舔嘴唇,双目开始泛红。 “煞气入体!” 外放的煞气得到召唤,立刻改变方向钻进他的身体。 手臂上的肌肉开始暴增,身高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不消片刻,已经暴涨到四米,增长速度开始变得缓慢。 但涌来的煞气仍旧滔滔不绝。 铁九良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 居高临下,俯视着藏姓青年。 “再来!” “杀!” 长枪化作残影,精准命中藏姓青年所有躲避的身影。 “噗”的一声,白帝神枪刺入他的胸口,从后心冒出枪尖。 大滴鲜血顺着尖尖滑落。 嗯? 见此状况,铁九良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喜色。 这绝不是藏姓青年应有的水平。 他攻击的速度力道都超出了极限,却并不意味着有能力秒杀对方。 事出有异! 铁九良当即用力甩掉被长枪贯穿的藏姓青年。 尸体在空中抛出一个弧度,重重地砸落地面。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自然。 手握白帝神枪,双眸锁定四方,挑、刺、劈、扫…… 虚空撕裂出道道口子,又迅速愈合,始终没有出现反常的情况。 铁九良的精神变得更加紧张。 就在这时,被他甩飞的那具尸体忽然蠕动起来。 一条乳白色细长的虫子,从藏姓青年的胸口中钻了出来。 形似蚯蚓,却要比蚯蚓灵活得多。 刚一出现,便开始迅速地吞噬尸体的血肉。 “这是什么?” 铁九良正打算上前观察得仔细些,耳后传来风声,隐约还带着虎啸之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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