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清晰,很快就出现在他的身后。 “殿主,我要发功了!” 话音刚落,韩小龙便感觉后背穿了一股推力。 紧接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横移。 凛冽的罡风刮得他遍体鳞伤。 完美地承受了所有伤害。 心中大骂不已:该死的糟老头子,到底是来帮我,还是公报私仇,发泄对我的不满? 分明是打算将自己当作人肉盾牌! 笋妈妈给笋开门——笋到家了! “殿主挺住,马上就好了!” 后背的推力不断加大,他所承受的痛苦也在不断增长。 韩小龙在承受痛苦的同时,也不得不重新审视玄零。 自己拥有黄金血脉,都没有办法在罡风中自由行动。 玄零这个糟老头子凭什么? 而且还能正常地驱使力量。 这难道……就是他所说的绝世神功? 可为什么他有这种能力,不自己顶在前面? 故意的,绝对是! 该死的家伙! 疼痛使得韩小龙的大脑极为清醒。 “殿主,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呀?” “不过没关系,我不会在意的。” “对了殿主,你说给我记首功,不知道奖励什么东西?” “天材地宝,我不会拒绝,神兵利器,我也勉强可以接受,当然奖励灵丹妙药最好不过……” 玄零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反复强调奖励。 似乎生怕韩小龙忘掉了一般。 韩小龙心中愤愤,却也无力反驳。 只能任由对方,将他一点点推向出口。 近了,更近了,手臂已经触碰到边缘。 然而…… 就在这时,体内的黄金血脉如潮水般退去。 罡风带来的剧痛成倍增加。 口鼻中忍不住发出闷哼。 没持续多久,刺痛感骤然消失。 “主人,你还好吧?” 小狐狸关切地询问。 韩小龙缓缓睁开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脱离了无尽黑暗空间。 扭头看去,接近出口的边缘,玄零拄着拐杖悠然前行。 在他身体表层,覆盖着一个光亮透明的巨大鬼壳。 罡风刮在上面,出现水纹波动,顺着龟壳边缘滑向两侧。 原来如此! 韩小龙终于明白,玄零这个糟老头子是怎么操作的了! “嘿嘿,殿主,您不用太感谢我,别忘了答应的事就好……” 出口荡起水纹,玄零探出脑袋,脸上还挂着猥琐的笑容。 一步跨出,弯下腰,大口喘着粗气。 眼睛却在偷偷地瞄向韩小龙,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咳咳……” “殿主,你千万别忘了……” “哼!” 韩小龙冷哼一声,打断他的喋喋不休。 正所谓秋后算账,等所有的账都叠加在一起,再好好收拾这个糟老头子! 懒得再理会他,环视一周,正准备开口。 脚下忽然光芒大作,将众人笼罩。 还不等反应发生什么,眼前便开始天旋地转,景物发生了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 可能几个小时,也可能只有几个呼吸。 韩小龙眼前恢复清明之时,光芒已然消散,周围景象有些熟悉。 九龙城? 没错! 这里就是九龙城中心府邸的门口。 “哇,出来了?” 元清歌眼睛眨呀眨,伸手捏了捏旁边阿玉的小脸蛋,感觉这一切发生得不太真实。 前一秒还在生死攸关,下一秒却脱离了险境。 怎么做到呢? 也没有发现传送阵,或者其他空间波动。 “小狐狸,老实交代,是不是你留了什么后手?” 小狐狸趴在韩小龙的肩膀,有气无力地睁开一只眼睛。 “能出来就是好事,管那么多做啥……” “也是哦。” 元清歌眨动眼睛,觉得此话甚为有理。 手上也不自禁地用了点力。 “疼,好疼啊!” 阿玉可怜巴巴地昂着脑袋,泪珠在眼圈打转,只差一个契机就会流淌下来。 呃…… 元清歌尴尬地收回手。 “那个……阿玉乖,姐姐这里有糖果……” “我不要!” 阿玉腮帮红肿得像个小肉馒头,碰一下,都不禁倒抽凉气。 “我要,我要,我最爱吃棒棒糖了。” 锦儿小脑袋凑了过来,盯着元清歌手里的糖果,眼中闪闪放光。 “好,都给你,不过你要帮姐姐好好哄哄阿玉……” 元清歌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推出去,换个能解决的人来做。 显然,锦儿就是最好的人选。 韩小龙瞥了眼手忙脚乱的元清歌,心中感到好笑。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在自己面前无法无天,却被两个小丫头拿捏了。 低头看向手臂上的伤痕。 露在外面的肌肤留下密密麻麻的割痕,看似狰狞,却只伤到了表层。 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完全恢复。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要是全都葬身在无尽黑暗空间,倒也有些可惜。” 九龙城安静如初。 宽阔地街道上不见一道人影。 一轮红日挂在高空,阳光洒下,照在身上温暖祥和,带来久违的舒适感。 九龙城,最高的建筑顶上。 大大咧咧地坐着一名身材枯瘦的老头。 左手拎着酒壶,右手捏着花生米,一颗颗丢入口中。 美滋滋地咀嚼,随后饮进一口酒。 惬意地咂了咂嘴。 “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真以为结束了吗?” “还是太年轻了,到现在也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啧啧——” “不过也不能完全怪他们。” 老头子话音一转,意味深长。 “规则溃散,一些隐秘也随着岁月流逝,又有几人能够记得当初的辉煌?” “唉,老头子我就是操心的命……” 手一抖,一粒花生米丢入口中,“嘎巴嘎巴”咀嚼起来。 …… “踏踏踏……” 街道上,脚步声由远而近,步伐稳健。 白幼薇、白暮雪立刻警觉,护在韩小龙身边,凝望向街口转角。 声音消失。 显然,对方也发现他们,隐藏了起来。 “什么人,出来!” 静寂无声。 “阿弥陀佛。” 小和尚双手合十,虔诚地念了一句佛号。 “红衣施主,既然来了,为何不愿现身?” 红衣新娘? 白幼薇秀眉倒竖,指尖火焰升腾。 对于这位身份不明确,又时常出现在他们周围的神秘女子充满了好奇。 能让韩小龙忌惮的人可不多。 红衣新娘便是其中之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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