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到哪儿了?” “您说到那位掌控海洋的神帝被乌神掌控……” 韩小龙接口道。 “他没有被掌控,最后时刻他选择了自爆神魂,乌神也被卷入其中,受了重伤。” “但尽管乌神重创,剩下两名神帝也失去先机,再想将其封印成了奢望。”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乌神逃进宇宙黑洞,消失前留下了一句诅咒……” “什么诅咒?” 韩小龙还是没忍住,再次打断对方的话。 “哼!” “小子,你难道不知道打断别人的话很不礼貌吗?” “想要知道乌神留下什么话,可以拿乌神血来交易。” “前辈,咱能别闹吗?” 韩小龙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要总把我当傻子好不好?” “哦,那就随便你了。” 银袍老者双臂环胸,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那模样好像在说,想知道乌神最后留下什么诅咒,就要看他的心情。 这个死老头子,到最后还要拿捏自己一下。 肯定是故意的! 不过,乌神会留下什么诅咒呢? 诅咒他的那两位哥哥? 还是要诅咒他生存过的地方? 韩小龙觉得,心向邪恶,便见不得光明。 若换做他是乌神,或许会希望诸天永陷沉沦。 还有他得到的那滴血珠,真的是乌神血吗? 按照银袍老者的讲述,一滴乌神血可使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威力那么大,他怎么感受不到? “小子,要不要合作?” “我无意探寻你体内的秘密,只要把乌神血给我,就想办法带你和你的同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银袍老者说出了自己的底牌。 韩小龙面露苦笑。 有他的帮助,的确会轻松很多。 但想借此来威胁他,那么抱歉,他打错了如意算盘。 “小子,我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外面的人马上来了,还不答应我的条件,那我只能袖手旁观了。” “前辈,我见过无耻的,但像你这样卑鄙无耻的,还是第一次见。” “行,我倒要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银袍老者冷哼一声。 身体忽然飘起,就悬浮在韩小龙的旁边。 手中多了一盘糕点,悠哉悠哉地品尝了起来。 果然! 没过几秒,封闭空间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正好打在他的脸上,使得他的眼睛不得不眯成了一条缝隙。 门口走进来两个人,全都一身黑衣打扮。 阳光的映衬下,头顶浮现出一圈光晕,看起来竟然有几分神圣不可侵犯。 “醒了?” 走在前面的人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韩小龙,我听说过你。” “甚至有人向我推荐,要将你吸纳到组织里来。” 对方自言自语,也不等韩小龙回答,他便像是想起来什么事情一样,轻轻地拍了拍额头。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破军,七煞是我妹妹。” 破军? 七煞? 韩小龙眼皮动了动,认真地打量起眼前这位温文尔雅的贵公子。 与他认识的那位脾气火爆,做事雷厉风行的七煞完全不同。 “韩小龙,想活吗?” 破军话题转得很快,让韩小龙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 “要杀,你们早就动手了,何必将我囚禁在这里?” “有什么想问的,直接说就是了。” “呵呵,看来妹妹说得没错,你是个聪明人,那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破军笑了几声,悠悠开口。 “我要你得到的战舰数据。” 哼,又是空口白牙,张口索求的家伙。 韩小龙心中忍不住吐槽。 难道自己看起来就是那么好欺负吗? “战舰记录的数据很重要,但是你们来讲,似乎发挥不了作用……” “我想不明白,你们费尽心思要得到数据,又有什么好处?” “难不成,是想将情报卖给上界的大人物?” 说到这里,韩小龙语气顿了顿,眉头也不禁微微蹙起。 “又或者说,绝组织本就与上界某个势力有联系?” “呵呵,果然是聪明人。” 破军忍不住再次夸赞了一句。 原地踱了几步,张开双臂,语带铿锵。 “你说得没错,战舰资料对我而言,对整个绝组织而言都毫无用处。” “但对上界那些大人物而言,就是一座尚未开掘的宝山,它的价值无法估量!” “甚至有可能换取一座州府,你没听错,那可是一座州府啊!” “嘶——” 韩小龙闻言,不由得倒抽口凉气。 他对上界的情况了解得不多。 却也知道,上界被划分为三都十六州。 天魔族体系庞大,却也只是偏居一隅。 而且在十六州中,排名并不算高。 倘若破军刚才说的话是真的,那就意味着战舰资料价值,等同于天魔族整个族群的体量。 财帛动人心! 难怪“绝”组织会选择做螳螂后面的黄雀。 韩小龙调整呼吸,将心中的杂念抛出脑海。 “既然你们早有计划,那就应该知道,我所掌握的资料只不过是一部分。”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破军摆了摆手。 “大皇子带走的那部分资料,自然会有人找他索取。” “哦?” 闻言,韩小龙眉头上挑。 从破军的话里不难听出,“绝”组织已经开始对大皇子动手了。 看样子志在必得,就是不知道他有什么底气。 等等!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随后有些释然,不确定地问道。 “在战舰上出现的黑袍老者和灰袍老妪,都是你们的人?” “呵呵,聪明!” 破军打了个响指,嘴角浮现出笑容。 看向韩小龙的目光中竟然带着一股惺惺相惜的味道。 “和聪明人聊天就是愉快。” “所以呢,我不希望你作出愚蠢的选择。” “我还有一个问题。” 韩小龙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想了想再次提问。 “说。” 破军没有阻拦,似乎也很乐意为他解答疑惑。 “既然你们这么想得到战舰的数据,为什么不趁我昏迷的时候进入识海直接取走?” “我相信,你们能够布下一张这么大的网,不可能连这点手段也做不到吧?” “啪!” 破军脸上笑容更浓,再次打了个响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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