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光晕不见了,背影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韩小龙目送他的身影消失。 心中给破军打了一个标签——疯子! 喜怒无常,自诩聪明人的疯子! 七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目光复杂,一句话都没说,转身离去。 “我行我素,还是那么有个性……” 韩小龙心中感叹。 其实他还是希望七煞能看在往日的交情上,将他放下来。 不过显然,从对方的目光中能够看出,友情和“绝”组织利益相比。 友情就是个屁! 房门关闭,空间再次陷入黑暗。 银袍老者悬浮在韩小龙的头顶,津津有味地吃着瓜。 没错,是真的吃瓜。 汁水横流,瓜子儿不客气地吐在韩小龙的身上。 韩小龙想要躲避,牵动束缚的铁链“哗啦啦”作响。 “喂,前辈,你还有没有点公德心?” “公德心那是什么玩意?” “吾辈修者,一心向道,快意恩仇,不拘小节。” “像你这样做事瞻前顾后,难成大器。” “若非你小子气运加身,我真怀疑那位前辈是不是瞎了眼……” “等等,你说的前辈是谁?” 银袍老者自觉失言,直接将瓜皮扣在他的脸上,狠狠瞪了一眼。 “关你屁事!” 说完,便也不再搭理他,继续吃瓜。 韩小龙无奈。 这都叫什么事儿? 来了两拨,不是威逼就是利诱。 一旦谈及交易,又全都装聋作哑,毫无诚意。 完全是将他当作傻瓜来忽悠。 …… 时间一点点过去。 韩小龙手脚酸软无力,始终没有恢复。 也不知道是修罗烟的效果,还是因为锁住他的几条铁链加入了什么特殊材质。 过了这么久,精神反而恢复到正常状态。 “小师姐他们那边什么情况?” “有没有想到脱身的办法?” “哎,人本无罪,怀璧其罪……” 韩小龙心中感慨。 若非他参与到抢夺战舰的控制权中,也不至于引来这么大的麻烦。 身陷险地,任人宰割。 听破军的意思,他们正在对大皇子进行追杀。 就是不知道大皇子有没有逃脱…… 还有那两名神秘强者,又有什么手段? 他们都没有被埋在无尽黑暗空间,藏姓青年呢? 以他的手段,是直接回了上界,又或者躲在九龙城某个角落? 身处封闭空间,望着头顶上昏黄发暗珠子,韩小龙愣愣出神。 说到底,还是自身不够强! 在强大对手面前,仍旧是一只任人宰割的蝼蚁。 …… 九龙城街道上。 数支羽箭划过天空,画了一个弧度重重地刺入地面。 尾端颤动,厚重的石板向周围龟裂。 “噗!” 一柄钢叉从地下探出,紧接着,蛮山狼狈地窜了出来。 “好疼好疼,那些是什么人,怎么射得这么准!” 蛮山抖落后背上的箭羽,嘴角忍不住微微颤抖。 “都已经跑出这么远,他们是怎么追踪的?” “应该是因为它。” 龙隐从地下跃出,手中还捏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灰色甲壳虫。 “老大,你是不是搞错了?” “就这么一个小虫子能做什么?” 蛮山挠了挠脑袋,很是不能理解。 “这是追灵虫,上界狩猎人喜欢饲养此虫,用于追击隐秘起来的凶兽。” “咯咯咯……” “这么说来,他们是将咱们当作凶兽了?” 血月掩嘴轻笑,只是这笑声极为渗人,充斥着血腥的气味。 “欺人太甚,老大,咱们杀回去吧!” 蛮山也反应了过来,怒火滔天,愤愤的喊道。 龙隐一手握剑,一手捏着那只追灵虫,眼睛微眯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事。 “嗖嗖嗖!” 这时又有数支羽箭破空而来。 “哼!” “分解!” 蛮山踏前一步,手中钢叉刺向虚空,空间被分解成颗粒。 不等羽箭落下,便被一股吸力拉扯进虚空。 随即分解颗粒恢复,空间归于平静。 “老大,不能再忍了。” “老虎不发威,他把咱们当病猫呢!” 血月没有说话,不过身上弥散出来的血气,也说明了她的态度。 在地下被虫子追,跑上了又被人追。 这股气要是不能发泄出来,迟早会被憋出毛病。 “有人在下一盘大棋,针对的人不止咱们,中界看来要重新洗牌了。” “老大,你说的这些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弱肉强食,势力更迭,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现在招惹到咱们了,干不过他们也要咬下一块肉。” 蛮山握着钢叉,绷着脸,十分认真地道。 他一直自诩是看客的身份。 这次是真的把他惹火了。 一次两次也就忍了,结果蹬鼻子上脸,没完没了。 若这还能忍,他干脆找个龟壳缩土里得了。 “老大?” 血月试探着叫了一句。 龙隐摆了摆手,眉头紧锁,似乎并未将两人的话听到耳中。 在原地踱了几步。biqubao.com 偏头望向一侧的府邸。 寒光乍现,剑芒破空而去。 “噗噗!” 府邸房顶爆出两团血花。 蛮山和血月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彼此眼中的惊讶。 敌人什么时候摸到身边,他们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 强者交手,一秒便可定生死。 若不是老大发现,那么很可能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们。 人影闪动,街道两侧出现六道人影。 几人身上气势内敛,但隐隐扩散出来的规则气息,暴露了他们的实力。 “该死,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无上境强者!” 蛮山和血月做好了战斗准备。 “等等。” 龙隐伸手拦住了他们。 无视街道两侧的强者,目光落在府邸的门口,似乎在等待什么人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吱呀”一声,府门开启,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还浩浩荡荡地跟着十几人。 “少主!” 外围人员躬身行礼,退到两边。 如果韩小龙在场,绝对会一眼认出,正是此人下令释放修罗烟,将他们一网打尽。 男子缓步前行,活动了一下脖子。 嘴角微微上扬,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 “你……是在等我吗?” 声音尖锐,自带一股嘲讽的味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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