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好奇害死猫。 若不是好奇跟着李老头进入黑店,也不至于被困在仓库。 韩小龙尝试过暴力破门。 结果,失败了。 “嘎吱——” 半个时辰后,仓库大门拉开,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你在找我吗?” 韩小龙脑袋凑过去,嘴角上扬,玩味地笑道。 “啊!” 伙计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后退,便要将门关上。 “嗖!” 黑影闪过,蓄势待发的小老虎扑了出去。 撕咬、挥爪,不断朝伙计脸上招呼。 伙计本就被惊到了,又被小老虎一阵输出,顿时败下阵来。 躺在地上,抱着脑袋不断打滚。 周身能量激荡,但又立刻溃散,始终无法聚集。 韩小龙推门走出仓库,刚刚站定,耳边便传来异响。 一支箭羽破空而来。 “哼!” 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韩小龙不躲不避,伸手握向虚空。 “哧”的一声,摩擦出一片火花,稳稳地抓住箭矢。 抬头望去,内院门口一名伙计搭弓上弦,再次瞄准了他。 元极境? 感受到对方境界,韩小龙心中不免产生疑惑。 以他的实力,怎么会屈身在一间小小的店铺做伙计? “嗖!” 不待他多想,对方已经发动了攻击。 箭速极快,卷动气流,直射向他的面门。 韩小龙连忙伸手,却在这时,箭矢由一化三,由三化六,转眼空中出现十二道破空声。 “我去!” 见此情形,韩小龙双腿交错,人如泥鳅滑行到库房的一侧。 “当当当!” 羽箭全部射在仓库大门之上。 韩小龙捂着胸口,不由地舒了口气。 侧头朝外看去,那名伙计再次搭弓上弦。 不过这一次瞄准的目标,却换成了小老虎。 “嗷呜!” 感知到危险,小老虎不仅没跑,反而丢下被蹂躏得失去半条命的倒霉家伙,朝着另一伙计冲去。 “风虎,过来!” 韩小龙额头冒出黑线。 太鲁莽了! 双方距离足有十余丈,足够伙计将小老虎射成筛子了。 深吸口气,韩小龙也从隐蔽处冲出,口中发出一声暴喝。 “杀!” 声如雷,势如虹,立即吸引了伙计的目光。 手上弓箭情不自禁的抬起,再次瞄准韩小龙。 然而…… 韩小龙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喊完之后整个人便再次退了回去。 心中祈祷着小老虎不要浮于表面,中看不中用。 耽搁了短短三秒,失去了先机。 伙计神色更显阴沉。 “嗖嗖——” 几支箭羽齐射,却也失去了准头。 小老虎身形灵活,奔至伙计身前,张开嘴咬向他的大腿。 “嗷呜!” 牙齿碰撞,咬了个空,身体也险些因为惯力没刹住车。 冰蓝眸子扫过,伙计脚底抹油跑到了墙根底下。 纵身跃起,轻飘飘落到墙头。 扭头朝着韩小龙躲藏的位置看了一眼,随即消失在巷道之中。 其速度,较之小老虎更上一层。 “嗷呜!” 小老虎追到墙边停下了步伐,发出一阵愤怒的吼叫。 “风虎,回来!” 韩小龙连续叫了几声,小老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折返。 诱骗他进入仓库的伙计,失去了挣扎力气,双目大睁,至死也没想通,猎物为什么还活着。 确定了没有危险,韩小龙走过去,在伙计身上摸索。 除了一些杂物,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反而更加证明,他们的身份不简单。 “踏踏踏——” 脚步声由远而近,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道男子的叫喊。 “贺老板在吗?” “我来取预订的丹药……” 男子声音戛然而止,站在后院门口,呆愣的望着倒在血泊中的伙计。 “杀……杀人了!” 声音微颤,踉踉跄跄的冲出店铺。 不过,这事已经与韩小龙没有关系了。 他早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重新融入川流不息的人群。 …… 云府。 家族比试彻底结束。 天之骄女云秀儿始终没有现身,万众瞩目的云杰击败了云豹,毫无意外的获得了第一。 至于黑马云霄九,后面的战斗全部弃权。 虽然令人费解,却也很快被众人抛到了脑后。 外来武者之间的战斗,也是这一次比试的亮点。 拳拳到肉,刀刀见血,招式不华丽,却都在以命相搏,看得观众热血沸腾。 “小环姐……” 看台边缘,小环拄着栏杆兴奋地又蹦又跳。 一名丫环快步走向她,凑近压低声音。 “人没了?” 小环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脸上还挂着笑,眼神却略显呆傻,大脑像是宕了机。 “府里都找了吗?” 足足愣了十几秒,小环才缓过神,出言询问。 丫环露出为难之色。 “小环姐,今天府内外人太多,见过那位公子的护卫只有阿大,根本就没办法寻找。” “哼,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环冷哼一声,摆了摆手。 她当然清楚丫环的话没有毛病,只要韩小龙往武者堆里一扎,想找出来如大海捞针。 “小姐,我早就说过,这个无耻小贼不可信,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小环叉着腰,小脸上写满了愤怒。 她一直希望小姐能将来历不明的韩小龙送走。 现在他自己离开,随了她的心意,应该高兴才对。 可就是高兴不起来,反而有种被戏耍、背叛的愤懑感。 “别让我再遇到这个无耻小贼,否则非要扒了他的皮!” 小环银牙紧咬,恶狠狠的挥动小拳头。 听完小环的话,云裳之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眼中不免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心中倒没有多少怨恨。 强扭的瓜不甜。 何况,携恩求报,本就是她太过功利了。 “好了小环,他走了也好。” “你之前不还劝我,将他留在府里会惹父亲不高兴嘛……” 云裳之笑了笑,伸手毫不客气在小环胖嘟嘟的脸上捏了捏。 “小姐……” 小环嘟着嘴,拍掉她的手,仍旧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我当然希望那个无耻小贼滚出云府,可他想走,好歹也得跟咱们道声谢吧?” “人各有志,勿要强求。” 云裳之微叹口气,人生如过客,何必千千结。 随缘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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