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从哪里下手呢? 鬼帝……鬼族遗址……岂会轻易被人发现。 可惜,时间不多了。 “黄泉公子,过来喝酒啊。” “就是,一个人在外面吹冷风有什么意思,男子汉就应该及时行乐,策马扬鞭……” “哈哈哈……” “吴公子说得太对了!” “来,走一个!” 船舱内,几名公子打扮的青年一边招呼着黄泉,一边举杯对饮,好不快活。 黄泉扭头看了他们一眼,脸上扬起灿烂笑容。 折扇敲打掌心,缓步踏入船舱。 …… 天渊城外,七级矿山。 一批黑衣人手持制式兵刃,躲藏在货物仓库。 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将四周的情况尽收眼底。 “马爷,咱们已经在这里熬了一天一夜,消息会不会有假?” “应该不会,命令是老大下达的,怎么会无的放矢……” 质疑声刚起,便立刻有人跳出来反驳。 “七级灵矿山虽然价值不高,但也够那些家族一两年的总收益了,我就不信没有人来打他的主意。” “要来人早就来了,崔家,宋家,云家,哪位不是省油的灯?” “老六,你这人不会说话就闭嘴,竟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哼!” 老六冷哼出声。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两个原因,要么从始至终他们就没有收到消息,要么……”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一致,身体压低,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嘘,有人来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目光炯炯的望向山路。 “终于来人了吗?” 马爷眼中闪过精光,扬了扬手,示意众人做好准备。 不久后,三道人影彻底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女子,秀丽端庄,白纱遮面。 手中提了一柄剑,衣袂飘飘,步步生莲。 虽然容貌朦胧,却依旧动人心弦。 看得众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并非他们没见过美女,只怪对方气质超然,看一眼便很难忘记。 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人。 一名留着山羊胡的灰袍中年,时时刻刻嘴角都挂着笑,眼睛眯缝成一条线。 若不仔细看,都会以为他是在闭着眼睛行走。 双手缩进宽松的袖口,隐隐约约有东西在鼓动。 另外一人,是一位七八岁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眼睛一黑一白,似有雾气笼罩,极为诡异。 身高只有一米,可怀中却抱着一柄远超她身高的重剑。 剑尖拖在地面,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 “马爷,就三个人,咱们动手不?” 老六凑到马爷身旁,压低声音询问。 不只是他,其他黑衣人也都投来询问的目光。 原本以为会打一场艰难的战斗,现在看来完全可以轻松获胜。 他们心中兴奋,却没有人注意到此时马爷的面色逐渐阴沉了下去。 双目之中还隐隐带着一丝畏惧。 岚梦仙子——云秀儿! 笑面阎罗——萧灵! 阴阳童姥——胡花花! 这三人都是古岚宗的内弟子,在内门的排名分别是第一,第二和第五。 甚至云秀儿和萧灵都已经领悟了规则,半只脚迈进无上境。 有望在一年之内晋升核心弟子,地位更上一层楼。 而那个跟在最后的胡花花,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实力颇为强悍。 死在她重剑之下的万古三境亡魂,足有三位数之多。 比云秀儿和萧灵更为残暴、可怕。 认出三人的身份,马爷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逃。 趁着他们还没有发现,应该还来得及。 别看自己这边人多,可真打起来跟主动送死没什么区别。 实在招惹不起! “马爷,上吧。” “一个娇滴滴小美人,一个病恹恹的老男人,还有一个小屁孩,咱们根本没必要埋伏……” “马爷,你要是不想动手,我带着兄弟们冲上去,分分钟解决她们。” “当然,那个小美人肯定是马爷您的……” 老六不知道此时马爷心中的想法,仍旧在不停催促。 马爷怒瞪了他一眼,心中那个气啊。 平日里看这家伙挺机灵,这才把他留在身边做事。 现在越看越来气,恨不得直接一拳头将他砸扁。 “撤!” 马爷深吸口气,冲着四周打了个手势。 老六表情一僵,笑容似乎都冻结在了脸上。 “马……马爷,我好像没太清楚,您能不能再说一遍。” “我说撤!” 马爷挥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从牙缝中挤出了三个字。 这会声音无比清晰,老六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为什么……” 心中的困惑几乎脱口而出。 不过,当他看到马爷的脸色,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闭上了嘴。 带着满心的不解,压低身子朝着矿山内部撤去。 不大工夫,一百多号人全都悄无声息的离开,而云秀儿三人也走到了灵矿山的入口。 “嘿,一群胆小鬼。” 胡花花似乎看出来什么,挑了挑眉毛,露出满脸的嘲弄之色。 拖着重剑走到前面,娇小的身体在原地旋转起来。 “嗡嗡——” 人如陀螺,重剑也被她带着旋转。 不到三秒,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 重剑斩在洞口的一根石柱之上。 只听“哗啦”一声,石柱碎裂,化作碎石堵死了小半洞口。 胡花花似乎对眼前的破坏不满意,再次拖着重剑走向下一个石柱。 云秀儿和萧灵站在原地,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 “七级灵矿山,黑风帮胃口倒是越来越大了,连咱们古岚宗的资源都敢明目张胆的抢了。” 萧灵舔了舔嘴唇,脸上笑容更加灿烂。 说这番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住地瞥向云秀儿。 似乎想要观察她的表情。 可惜,被她脸上的白纱遮挡,看不出她的喜怒。 云秀儿没有说话,仿佛浑然世外,周边的一切与她毫不相干。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元秀儿的眸子透过白纱,平静的盯着前方。 这座灵矿山原本就是云家的产业,只不过在一年前被宗门长老索要走了,成为他私人产业。 就连在这里挖矿的矿工,还都是云家在供养。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这座灵矿山竟然被黑风帮给盯上了。 占据了矿山不说,还抢走了这一年来采集的灵矿山。 想想那位气得暴跳如雷的长老,云秀儿心中不免一阵舒爽。 当然! 这些事,她绝不会表现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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