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忍了。 摄于韩小龙的威胁,梦魇马心不甘情不愿喷吐出一股热浪。 紧接着化作一道残影,眨眼间便和马爷的距离无限拉近。 “嘭!” 马爷的身体跌飞了出去,像皮球一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烫烫烫烫!” 还未停下,马爷便开始大呼小叫。 双手不断拍打胸口那团火焰,脸上也呈现出痛苦的神色。 然而…… 梦魇马释放的火焰,带有规则之力,普通修者根本无法奈何。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焰扩散,宛如无数只蚂蚁的腐蚀他的身体。 不过十几秒,微微发福的身躯就好似瘦下了一大圈。 韩小龙伸手拍了一下梦魇马的脑袋,传达出一道命令。 “让火焰听见了,我有话问他。” “切,真把本王当做小弟了?” 梦魇马小声嘟囔了一句。 舌头在空中一卷,随后鼻中喷出一股热浪,将蜷缩成团儿的马爷包裹在里面。 灼热的火焰温度极速下降,尽管还在燃烧,却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威势。 “小的错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冲撞了前辈,要打要罚,前辈您说的算,还请留下小的一条性命。” 马爷跪在地上,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可怜兮兮的磕头求原谅。 韩小龙淡漠的看着他的表演。 求饶是真,但是否真的知错了,只有他自己知道。 说不定还在心里画着圈圈,诅咒着他们。 当然了,韩小龙并不在意他的想法。 抬了抬手,马爷立刻停止了求饶,吞咽一下口水,小心翼翼的昂起头。 “前……前辈,你有什么吩咐?” “为什么要拦我的路?” 韩小龙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询问道。 “前辈,是小的猪油蒙了心……” 话未说完,马爷身上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 空气中顿时飘散出焦糊的味道。 “啊!” 马爷身体抽搐,疼的撕心裂肺,指甲抓扯皮肤留下道道血痕。 不过很快,血水就被火焰烤干,发出“滋滋”的声响。 “前辈,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见棺材不掉泪。 甭说韩小龙不信,就连梦魇马也能看出很多不符合逻辑的地方。 普通劫匪怎么可能叫出对方的名字? 显然就是有计划的在行动。 “机会只有一次。” “给你三秒时间,说出我想要的答案。” 韩小龙神色不变,平静的俯视着下方。 同时伸出三根手指,给他做的倒计时。 “三!” 马爷身体在地面翻滚,紧咬嘴唇,痛苦的表情中带着几分狰狞。 “二!” 韩小龙再次开口,一如既往的平淡。 “前辈,我……” 马爷声音微微发颤,似乎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嘀嗒! 仿佛有钟表的声音在心中跳动,韩小龙缓缓弯下最后一根手指。 “看来你并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韩小龙惋惜的摇了摇头,“梦魇,动手吧。” “切,又在命令本王,若不是看在血珠的份上,本王非让你尝尝虚火燃烧之苦!” 梦魇马昂着脑袋,轻蔑的瞥向坐在他背上的韩小龙。 舌头转动,是有所回味。 “踏踏踏……” 缓步走向马爷,所走的地方升腾起一串火焰。 火焰由赤转金,由金转白,温度再次提升。 几人身处的地方仿佛成了一座烤炉。 “李阳!” “是李阳给我的命令!” 马爷哑着嗓子,近乎用生命最后一丝力气嘶喊。 李阳? 韩小龙眉头紧锁,这个答案与他所想南辕北辙。 甚至这个名字,都闻所未闻。 “继续说。” 这回马爷乖巧了,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仿佛即将渴死的鱼。 短短数个呼吸,便已经让他丢了大半条命,也不由得他不老实。 缓和片刻后,马爷便一五一十的讲述了起来。 韩小龙从他的话语中逐渐理出了一个思路。 别看马爷此时有些窝囊,他曾经在黑风帮内的地位着实不低。 仅次于三大当家,以及六大长老。 不是说呼风唤雨,也是独当一面的干才。 只可惜时运不济,他所依靠的三当家在一次争斗中战死。 紧接着他又投靠了大长老,可没多久大长老突破时心魔入侵,丧失了灵智。biqubao.com 接连两位靠山的不幸,也让他成为了黑风帮有名的丧门星。 虽然地位还在,却也已经大不如前。 否则像这样抢矿脉的任务,绝对分配不到他的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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