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小老虎威胁似地叫了一声。 没捕捉到对方的身影。 一个人或许是错觉,但两人同时感受到,足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 “姓韩的,你再不出手,本王就要撂摊子了!” 梦魇马逼退双胞胎兄弟的连环攻击,身体踉跄后退。 四条腿都已经被黑影覆盖,腿骨之间似乎被打上了钉子,使行动变得迟缓。 灵力骤减,虚火也失去了威势。 帝级血脉在此时,不能给它增加高傲的资本。 “姓韩的,要是你没有其他底牌后手,那么你将失去本王了!” 梦魇马眼珠转动,一边后退,一边催促。 韩小龙站在原地,平静的望着这一切,依旧不为所动。 这才哪儿到哪儿? 同样都是无上境,他可不相信拥有帝级血脉的梦魇马,会这么容易落败。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样。 几次催促都没有得到回应,梦魇马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身躯猛地站定,鼻孔中喷出两团热浪,悬浮在空中,久久不散。 白色鬓毛全都竖了起来,附着淡淡荧光,释放出一股诡异的能量。 “姓韩的真不是东西,还好本王留了一手。” “去,梦魇国度!” 热浪从地面升起,逐渐变得朦胧有形,如烟似雾。 方圆数十丈,全部笼罩其中。 双胞胎兄弟的进攻仍旧凌厉,刀芒所过往往能劈开一片烟雾。 反复几次,轰击方向却越来越偏。 就仿佛被烟雾迷了眼,分辨不出梦魇马具体的位置。 “神魂技!” 韩小龙眯了眯眼睛,既感觉到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魏无涯所处位置,不在烟雾笼罩的范围。 可即便如此,他施展的影缚术也受到了梦魇国度影响。 左冲右突,始终无法锁定梦魇马位置。 “公子,这匹梦魇马有些不简单,要不要让钱明、钱亮先退出来?” 魏无涯操控着黑影寻找机会,面色无比凝重。 相对于魏无涯的谨慎,李阳眼中反而精光大亮。 “帝级血脉,还没有觉醒就已经突破到了无上境,拥有天赋神通……” “这都说明它资质不错,不,是相当的优秀!” “嘿,够资格做本公子的坐骑。” 舔了舔嘴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大发神威的梦魇马。 就仿佛在看着什么绝世珍宝。 “想不到还有意外之喜,本公子一并笑纳了。” 说着,朝身后招了招手。 “王辉,你赎罪的机会来了,不要再让我失望。” “公子放心。” 中年男子闻言,上前两步,手腕反转,一张半人来高的黑铁长弓出现手中。 搭弓上弦,能量涌动,一支土黄色的箭羽逐渐成形。 “嗖——” 破空声呼啸。 刹那间,白色烟雾炸开一道缺口。 箭矢打着旋突进,势如破竹。 下一秒,烟雾重新收紧,填充了缺口。 而没入其中的箭矢,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被称作王辉的中年男子表情凝重,手扣弓弦,缓缓蓄力,再次凝聚出一支箭矢。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发射,继续收拢周围的能量。 很快第二支箭矢,第三支箭矢也凝聚了出来。 “嗖嗖嗖——” 三箭齐发! 快如闪电,势若奔雷,转眼便再次破开烟雾。 开辟出一条通道。 “好机会!” 双胞胎兄弟对视一眼,抓住时机聚集在一起。 紧随箭矢破开的空间,操作刀芒进行冲击。 “噗噗——” 连续几声闷响,箭矢能量耗尽。 为双胞胎兄弟打好了辅助,它的使命也到此结束。 “落樱——千击斩!” 双胞胎兄弟同时举刀,刀尖触碰,宛如磁铁吸附在一起。 恐怖的雷霆能量破体而出,形成两道洪流,顺着刀刃汇聚到一处,恐怖刀势直冲天际。 “斩!” 两兄弟同时暴喝,双手下压,雷霆刀影倾注而下。 环绕四周的烟雾还没有来得及阻挡,便被雷霆驱散。 大地轰鸣,仿佛被火烤了一般,留下一片焦痕。 雷霆刀影去势不减,朝着梦魇马冲击而去。 “你大爷的,真当本王好欺负!” 梦魇马舌头一卷,一面圆形铜镜悬浮在身前。 “大大大大!” 神魂控制铜镜,瞬息暴涨三丈有余。 将它的身躯全部遮挡。 刚做完准备,便听“轰”的一声。 紧接着,铜镜之上金光大放,与雷霆刀影撞击到了一处。 金光、雷霆仿佛形成了一道分界线,相互对峙,丝毫不退。 梦魇马躯体微震,双目涌现出一层血丝。 口鼻中喷吐的白气更为浓郁,虚火包裹住了周身。 “能量反弹!” 铜镜中心传出能量波动。 刹那间,势均力敌的雷霆刀影反向爆发,似一道折影奔袭。 双胞胎兄弟对视一眼,同时左右跨出一步。 吸附在一起的刀尖随即分开。 席卷四周的恐怖雷霆就此消散,已经奔至身前的刀影在也寸寸溃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就在这时,一道粗大的黑色影子,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极速飞行。 绕过了铜镜,转瞬间抵达梦魇马的脚下。 梦魇马好似没有注意到危险的来临,喷吐着白气,仍旧待在原地。 “小心!” 韩小龙在脑海中提醒了一句。 没有得到回应,已经石沉大海。 “影缚术——吞灵!” 黑影的范围转瞬间扩充了数倍。 乍看之下,地面形成一个无底的黑洞,梦魇马便处在黑洞的中心。 但仔细看却能发现,这个黑洞形如虚化,只能影响视觉感官。 可……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数息过去了,处在黑影中心的梦魇马始终没有反应。 就连黑影也停止了扩张。 双方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但看起来相当的诡异。 “嗷呜!” 怀中小老虎不安的叫了起来。 一双蓝汪汪的眼睛不断扫视着周围,似乎在警惕危险的降临。 不对劲! 韩小龙瞳孔猛然收缩,脚尖点地,人便已经退出数丈。 “啊!” 撕裂般的惨叫骤然响起。 就在他离开的位置,一只黑色爪影从地下探出,洞穿了毫无反应的马爷心口。 片刻,爪影消失,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唯独剩下胸口破开一个大洞的马爷,直挺挺的站在原地。 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生机已然断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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