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城。 坐落在城中心的一座高大威严的府邸。 两名正在院中吐纳的老者同时睁开眼睛,望向被云雾遮蔽的苍穹。 “奇怪,天象竟然因为雷劫发生改变,天渊城怕是有变故来临啊。” 金色长袍的老者捋着胡须,面色凝重道。 “就是不知何人在渡劫,动静闹得可不小。” 另外一名老者微微点头。 说话的同时,将一团紫色光芒附着在双瞳之上,略显几分妖异。 紫色长袍无风飘起,发丝飞扬,也染上了一层紫色光晕。 双臂下垂,露在外面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 指甲飞速增长,化作一条条藤蔓钻入地下。 然而…… 变化并未结束。 紫色长袍老者背后缓缓浮现出一道紫色妖狐的虚影。 “去!” 老者发出一声低喝。 妖狐虚影踏着疯狂增长的藤蔓跃上高空,光芒一闪,最后消失不见。 “呼……” 做完这一切,紫色长袍老者才松了口气。 气息内敛,恢复到正常状态。 捂着嘴,轻咳了一声,叹息道。 “不管是什么人,在这个时候渡劫,对咱们天渊城来说都不是好事。” “嗯。” 金色长袍老者深表认同,板起脸,眼中却流露出几分忧虑。 “原本老夫是想等猎守大会结束,再出面解决麻烦,现在看来是有人不希望我好过。” “宜早不宜迟,天渊城的局势已经让上面的人很不满,再这么下去,你这个城主也做不久了。” 闻言,金色长袍老者再次摇头。 金色长袍老者名叫古钰,正是天渊城的城主,无上境强者。 上任三载,却毫无建筑。 诚然,天渊城情况复杂,又远于庙堂。 民风彪悍,明里暗里大小势力无数。 有的是抱团取暖,有的是为了争利,因素很多。 但不得不说,造成如此局面也与城主府的忍让脱不开关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 在这鸟不拉屎的偏僻小城,资源就那么多,想要平均分配根本不可能。 麒麟门、古岚宗、黑风帮等示例各行其事,完全没有将城主府放在眼中。 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一条不成名的规矩。 进了城,归城主府管; 出了城,谁的拳头大归谁管。 城主府的威信与日下滑,就连一些小势力也逐渐不买他们的账了。 身为一城之主,做事却束手束脚,岂是一个“窝囊”可以形容。 紫色长袍老者名叫古岱,古钰的叔叔,涅槃境初期强者。 正是因为有他在,才威慑黑风帮、古岚宗等势力,不敢在城内胡来。 “嗖——” 夜空中闪过紫色光影,正是那只妖狐的虚影。 俯冲而下,径直没入紫色长袍老者体内。 眼眸中紫色光芒闪烁,片刻黯淡下去。 “怎么样,是不是黑风帮那位在渡六九天劫?” 古钰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稍作沉吟,古岱摇了摇头。 “雷劫中掺杂着天威,影狐也只敢在远处瞥上一眼。” “不过可以确定,渡劫之人不是黑风帮那位,而且所渡的还是三九天劫。” “如此就好……” 古钰松了口气,可随即蹙起了眉。 “三九天劫?” “叔,你的意思,对方搞出这么大动静,只是晋阶无上境?” “嗯。” “消息是影狐带回来的,绝对不会有错。” 古岱再次点头。 他同样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些不愿接受。 都是从那一步走过来,清楚三九天劫的恐怖。 与眼下的天劫对比,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这需要体内能量充盈到什么程度? 古岱暗自心惊。 “找到他,如此天纵之人,若能为我们所用,天渊城的麻烦未必不能解决。” 叔侄二人对视,姐从彼此眼中看到对方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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