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儿看准时机,发动了一记凌厉的攻击,将一名外来者击退。 抽身来到韩小龙身边,压低声音道。 “这些人是天渊城李家的人,为首中年就是李家家主——李岩。” “想不到就连他们也进入了鬼婆河。” 天渊城的人? 韩小龙微感诧异,仔细打量对方的样貌,竟也记起此人。 当初云家族会,这位李家家主当时也在场。 “你的意思是放过他们?” 韩小龙偏头看向云秀儿,询问道。 “不,斩草要除根!” 云秀儿面无表情,眼神中寒芒闪烁。 “李家在天渊城的名声很不错,懂隐忍、善交际,但很少有人知道他们是流云城李家的分支。” 闻言,韩小龙眉头微蹙。 他已经不是初入上界的小白。 三都十四州,说白了就是三个庞大的皇朝管辖的全部领域。 韩小龙所处的流云州,便归属天都的疆域。 而流云州下辖二十七城,地域辽阔,人杰地灵。 天渊城只是二十七城的末流,因十二凶地之一的天渊,而得其名。 虽处偏僻,却是通往北方的唯一道路。 可以,正因如此很少有商队愿意去天渊城做生意。 山凶、水凶,路途遥远,导致天渊城没有办法像其他城一样热闹繁华。 也正因如此,韩小龙才有些想不通。 作为流云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李家分支,为什么会到天渊城发展? 不过,云秀儿说的也对。 既然与对方结了仇,就不能给他们报复的机会! “那就杀吧!” 韩小龙眼中闪过寒光,脚尖点地身形飘忽。 再出现时,已到了一名老者身后,掌心附着火焰,一掌拍在老者后心。 老者吐血三升,心脉皆碎,当场死亡。 随着韩小龙加入战斗,梦魇马也不再划水。 “梦魇国度”开启,一股白色气雾笼罩全场。 “大家小心,都是幻像,先杀了那匹梦魇马!” 李岩声音洪亮,让陷入幻境中的族人微微缓神。 他反应得很快,然而已经迟了。 “祖奶奶”等人自然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招招杀机,直取要害! 李家子弟渐渐处于下风,不少人当场惨死。 见偷袭不成,反而陷入了困境,李岩意识到无法得逞。 挥刀击退了玫瑰和鬼柔的进攻。 抽身后退,暴喝一声,“撤!” 声震九霄,原本还受幻象影响的几名老者浑身一震,彻底摆脱。 随着李岩仓皇而逃。 韩小龙想要追击,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眉头微蹙。 与云秀儿对视一眼,感受到彼此眼中的担忧。 这场战斗持续了一炷香,无损斩杀十二名外来者。 战绩辉煌,却暴露出很多问题。 首先就是鬼族的战力问题。 玫瑰的实力自不必说,以一敌三、敌四、甚至敌五。 但她杀性太重,战斗起来,身边的同伴就成了阻碍。 单打独斗她绝对是最锋利的刀,但若遭到围杀,不懂配合的她绝对会死在众人前面。 小黑和小胖子全程划水,战力堪忧。 不过,这二人一个是天生的斥候,一个是辅助治疗型的宗师。 也算是特殊人才。 以后若无特殊情况,还是尽量不要让他们参战,以免添乱。 “祖奶奶”实力不如玫瑰,但却有着和他一样的毛病。 总喜欢往人堆里扎,大开大合却不能一击必杀。 与玫瑰相比,唯一的优势就是身法。 这也是她能扛住数人的攻击而不败的原因。 当然了! 有这套身法傍身,他活下来的概率比在场所有人都大。 鬼族五人中,唯一让韩小龙感到欣慰的就是鬼柔。 他杀的人不是最多,扛下的伤害也不是最多,但他就是唯一一个头脑冷静的人。 战斗之余,还时刻关注同伴的情况。 再说自己一方。 云秀儿虽未经历雷劫,但却将规则掌握得炉火纯青。 而且修炼了一门威力强大的功法,战斗经验也丝毫不输于鬼族的几位。 韩小龙对此不吝夸赞,相当满意。 至于梦魇马…… 这个家伙就是个惫懒货。 偷奸耍滑,战斗的时候还喜欢留一手。 这是个臭毛病,早晚帮它改正过来。 想到此,韩小龙又是一声长叹。 若是小师姐、秦如雪、铁九良他们在身边。 即便实力不如李岩等人,也定会将他们拖死在这里。 战斗的默契是需要培养的,这一点韩小龙没办法强求。 “祖奶奶,你不是说这里很安全吗?那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 “祖奶奶”双手叉着腰,气势汹汹,可脸上却泛起一丝红霞。 “切,还能因为啥,大门没关呗!” 黑裙小女孩撇了撇嘴,直接插话道。语气里满是嘲讽。 “小妮子,我撕了你的嘴!” 一个饿虎扑食,祖奶奶便已经出现到了她的身边。 韩小龙嘴角抽了抽。 看到她的表现,心里也就明白了个大概。 水下宫殿的大门没关,肯定是祖奶奶的责任。 这样的低级错误都能犯,他更加不看好,能够完成族长交给他的任务了。biqubao.com 让一支杂牌的队伍去对抗万圣九重塔,去打破结界阵眼…… 成功的概率近乎为零。 不是他太过悲观,只是入水后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们之前的设想。 所谓的计划也成了空谈。 “看来也只能另辟蹊径,想想其他法子了。” 韩小龙心中叹息,一时半刻也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 “我们进入水底过去了多久?” “三天。” 回答他的,是正在收拢尸体的鬼柔。 都已经三天了? 也就是说,他在昏睡中度过了两天? “圈定的区域搜索了几处?” “探索了九处,其中八处封印被人动了手脚。” “那还有一处呢?” “那片区域已经形成了一条断沟,吸力很强,我们没敢贸然下去。” 韩小龙微微点头,沉思了一下道。 “那片区就不用去了,结界阵眼位置不可能改变,所以那里不会是阵眼所在。” “即便是有封印,估摸着也已经被人动了手脚。” “若是再出现青睛镇水兽,在那种地方战斗,很容易遭到不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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