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沈阳?” 豪格愣住了,用不确定的声音道:“父汗,您刚刚说回沈阳?” “现在这个时候,估计代善他们也都知道战报的事情了,这个时候回去岂不是……” “大明有句话叫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指福祸相互依存,相互转化,有时候坏事可以引发好事,好事可以引发坏的结果!” 道德经这种经典,他们身为贵族子弟是要求必须倒背如流的。 豪格脱口而出,随即若有所悟:“父汗的意思是这份战报对我们目前来说是一大助力?” “是了,的确是,以父汗的布置,重掌大金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但麻烦的是蒙古诸部, 大明取得如此大的胜利,灭掉察哈尔和打残鄂尔多斯,这种实力对我们和蒙古诸部来说都是一个压力, 无论是我们还是蒙古诸部都没办法单独对抗,只有联合才能抵挡,再加上大旱缺粮和我们手中的存粮作为底牌, 如此以来,诸部对之前龙井关的战败就不会太过于追责了,父汗可以继续统领诸部了!” “但问题是大明对土默特实施了两治的方案,就怕诸部会动心,效仿土默特,这就麻烦了。” “其次是大明如此强势,对我们来说是一大威胁,这柄悬在脑袋上的利刃随时都会被砍下来,但这种危机感会极大刺激我八旗子弟拼命训练了。” “只是这个压力太大了,也不知道大明什么时候进攻我们,这……哎!” 冷静下来的豪格分析的头头是道,皇太极也是暗自点头,聪明是聪明,就是心性差了点。 “行了,大明进攻我们的事情父汗自会处理,你去通知多铎他们,咱们先掌控了沈阳,解决了蒙古诸部的事情后再说!” “是!” 待豪格走后,皇太极再次拿起诏书慢慢看了起来,脸色也慢慢的沉了下来,完全不同于之前在豪格面前的风轻云淡和从容。 “大明的实力恢复的太快了!” “这一仗到底是怎么回事?大明又出现了什么秘密武器吗?太奇怪了!” “不能再拖了,否则大金真的要完了!” “传国玉玺竟然落入了崇祯手上,真是出乎我的预料了!不过也真是无耻,假的玉玺竟然说是真的!” 秦王政二十八年,始皇乘龙舟过洞庭湖,突遇大风,龙舟将倾,始皇将传国玉玺扔到了湖中,风浪就平静了,传国玉玺就此消失了。 八年后复得,如果真扔到洞庭湖,那就绝对不可能再打捞上来的。 还有就是在忽必烈时期,传国玉玺突然元大都,伯颜将收集的历代玉玺都给磨平了,分给大臣们做私人印章,传国玉玺可能也被磨平了! 话说回来,伯颜就算是个傻子,将历朝历代的玉玺都给砸了,也不可能将传国玉玺给磨平了,忽必烈同意吗? 这枚传国玉玺很可能就是忽必烈找人按照传国玺雕刻的,目的就是维护元朝的统治。 皇太极本想灭掉察哈尔林丹汗取得这枚玉玺,然后称帝的,如今没有了这枚玉玺,打乱了他的计划。 “嘿嘿,还好范文程提前做好了准备,否则还真出问题了!” 好一会儿之后,皇太极冷笑着说了一句话,眼中满是伤感。 不知道是怀念曾经的谋臣范文程,还是伤感大金今后的命运了。 在他伤感的时候,沈阳的崇政殿内,代善看着内侍送上来的大明诏书,脸色阴沉,眼中布满了惊惧之色。 崇政殿中数位贝勒、大臣脸色不一,相当大一部分人眼中担忧之色下隐藏着惊喜,尤其是八大总管旗务大臣和十六位调遣大臣。 八大臣中的图尔格余光看了众人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沉声道:“代善大贝勒,如此局势,我们怎么办,还请你拿出一个对策,给我们大金指一条明路呀!” “代善大贝勒,如今大旱的趋势很明显了,即便我们在努力控制,但粮价也在飙升了,最多一个月我们就扛不住了!” “代善大贝勒,蒙古诸部首领又派人来催粮了,放下狠话,再不给粮,他们就要带兵强抢了。” …… 一位位大臣和贵族站了出来,开始禀报着各自职责中的问题,每提一条,代善的脸色就阴沉了一分。 局势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大金内部力量都没有掌控,从这些人的称呼上就可以看出。 外部有蒙古诸部和大明,尤其是大明,如此情况之下,他们会不会效仿土默特归顺大明都不好说。 不说全部吧,只要有一部分归顺大明,大明就有骑兵对抗了。 加上这次灭掉察哈尔的秘密火器,大金如果不想被围杀,就只有退到苦寒的起源之地了。 “诸位,且容我想一想!” “想一想?到底是有主意,还是在拖延时间!” “吴拜,你放肆,你这是在质问大汗吗?” “琐诺木,我大金数十万人嗷嗷待哺,更有数百万子民终日吃不饱,你告诉我,怎么办?” “图尔格,大汗不是说了给点时间想一想吗?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皇太极在的时候,你们也没有如此对待!” “你说对了,因为大汗有方法有能力带领我们,不像代善大贝勒……呵呵!” 听着图尔格的话,代善眼中满是杀意,却没有丝毫办法。 八大臣的存在是皇太极设立的,总管八旗旗务,独立旗主之外,与诸王、贝勒共同议事。 干掉一个,其他七个都会搞事情,更别提还是有十六位调遣大臣了。 “可惜皇太极死了,这大金的汗位也只有我才是正统的继承人!” “谁说我死了?”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崇政殿外传入大殿之中,这道声音熟悉又陌生。 嘎吱…… 崇政殿大门被缓缓的推开,一身素袍的皇太极背负双手缓缓的走进了大殿之中。 “大汗,您回来了?” “大汗,真的是您吗?” “大汗,我们终于等到您回来了!” …… “我等拜见大汗!” 大殿中八成以上的人看着进入大殿的皇太极立刻跪了下去,眼中满是惊喜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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