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请看,本汗的方法就是这里!” 皇太极看着凑上来的众人,提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箭头和一个圈。 众人看着圆圈的地理方位,心神巨震,眼中满是思索之色。 皇太极不管众人的神色,指着地图继续道:“朝鲜虽然以山地为主,但在沿海分布着汉江平原、湖南平原、金海平原、全南平原等等, 面积在一百二十万顷,其中良田在八十万顷,加上其它地方的旱地等可种植果树、桑树等等,至少还有一百二十万顷,折合差不多在两万万亩, 如果亩产按一石半算,一年就能产粮三万万石,而朝鲜全国也不过一千万左右的人口,蒙古诸部加上大金人口撑死了也不过三百到四百万, 两者合起来,只有一千三四百百万左右的人口,折算下来,人均在二十石粮食, 我们只要打下来,是不是就不缺少粮食了? 即便遇见大旱,我们也不用过于担心,朝鲜三面环海,我们还能捕鱼、搞点海产品等等来度过危机。” 皇太极说完,身后一名侍者上前给诸部大汗一人发了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文字和数字。biqubao.com “这是本汗这大半年的时间派人在朝鲜统计出来的各种数据,诸位可以看看!” 众人翻看着纸张上的内容,上面是关于朝鲜城池数量、人口、地理环境、气候、矿产资源、耕地分布位置和面积、各道盛产的东西、赋税等等。 蒙古诸部首领看着纸上的一行行数据,眼睛瞪瞪圆溜溜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这个账虽然算的有些理想了,但就算是打个对折,人均也有十石,绝对是能够满足所需了。 能做到一部大汗的位置,没有几个是傻子,纸上记载的内容相互对比分析就知道这份资料绝对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也绝对都是真实的。 看着心动的众人,皇太极心中冷笑,不怕你们心动,就怕你们不心动。 随即立刻道:“更重要的是,因为前年的丁卯之役,我们连下义州、定州等等,一直打到了平壤, 国王李倧逃走,最后向我们求和,每年给我们岁贡,这极大的打击了朝鲜军民的士气, 如果你们的加入,趁着五六月的枯水期,你们从长白山入境,经会宁、镜城,一路南下, 我们则是直接跨过鸭绿江,直扑义州,经宁边、定州,两路大军在谷山和德川会军和修整, 两路大军并排南下,横扫朝廷南半岛,一定会势如破竹、摧枯拉朽的攻下朝鲜。” 看着皇太极在地图上标出的作战线路,科尔沁大汗奥巴冷冷道:“想法是好,但如果大明派兵援助怎么办?” “哼,因为和我们签订了江都和约,这算是背叛,朝鲜现在与大明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他们会不会派兵都不好说, 且我们占据着辽东地区,基本切断了大明和朝鲜的接壤,就算是派兵增援从哪里过去呢? 从海上走,一次能运送多少兵力?补给怎么办? 到时候他们引以为傲的红夷大炮、大将军炮等就没有了用武之地,只要登陆,就会被我们的骑兵冲杀掉!” 黄太极说到这里,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小岛:“至于说盘踞在这里的毛文龙部,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虽然离朝鲜本土很近,但他敢上岸吗?” “打下朝鲜之后,在政治上我们就摆脱了孤立的困境,在经济上就冲破了大明禁运的封锁,在军事上粉碎了大明的包围, 实话告诉你们,本汗已经成立了火器署,凭借着萨尔浒之战中缴获的火器在研究,现在进度还算可喜, 打下朝鲜,凭借纵深防线,缓个几年,我们火器有了十足的发展,就能与大明对抗。” “更重要的是,朝鲜最南端的一座城池离大明山东的文登县只有一百七八十里地,如果我们占领朝鲜,凭借地理优势,练水师, 以后即便不能打通山海关,还是可以从水路进军大明的。” “与其早晚被大明干掉,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搏上一搏,成功了,我们后世子孙都不用再生活在苦寒之地和遭受粮食等危机了, 失败了,也能延续下去,本汗就不信大明能将我们所有人都屠杀了,这可是四五百万人, 只要崇祯敢,即便他统一蒙古和周边,疆土远超历代,那史书上照样也会将他记载成一个暴君, 从土默特和鄂尔多斯的结局就能看出来,他不愿意承担这个恶名的。” “怎么样,干还是不干?” “干的就留下,不干的就出城去辽阳运走本汗答应你们的物资, 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们的独木桥,以后见面,就是你死我活的时候了!” 诸部落大汗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神色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想法。 不得不说,皇太极的这个提议很诱人,而且成功的可能性达到了八成以上。 就在众人思索的时候,豪格疾步从殿外走了进来,在皇太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皇太极脸色瞬间变了,随即恢复了正常。 不待众人有所猜测,皇太极道:“很久之前,本汗在宁远城安插了一名细作,已经做到了游击的武将, 结果前几日大明战报送到宁远城的时候,被袁崇焕当着英国公张维贤的面给直接拿下了,已经押送到北京城了, 哦,对了,这名武将,袁崇焕知道他是本汗的人!” 这一刻,诸部首领的脸色极其精彩,实在是皇太极这话中透露出了太多的信息。 抛开皇太极的手段外,更是说明了宁远方面或者说袁崇焕的态度了,由此可见,大明应该是不会接纳他们了。 想到这里,科尔沁大汗奥巴脸上闪过一丝狠色,当即道:“皇……天聪汗,本汗跟你干了,东进朝鲜。” “本汗也干了!” “算本汗一个!” “哈哈哈,天聪汗,你果然比代善强太多了!” …… 有了科尔沁的带头,其他部落大汗也纷纷响应,群情激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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