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爱卿,让锦衣卫都动起来,给朕盯住这些赌头,朕一声令下,能够全部抓捕归案, 顺便查一查这些赌头背后是哪些人指使的。” “另外,安排一些人煽动一下藩王的事情,让那些藩王们知道大明的百姓该是如何的痛恨他们。” “臣遵旨!” 看着李若涟离去,崇祯冷笑:“既然他们想玩,那朕就陪他们玩个够!” 这一刻,他坚定了内心对藩王处置的想法。 又一日后,嫡长子百日礼的前两天,礼部尚书刘宗周和翰林院学士黄道忠进了东暖阁。 “陛下,这是翰林院备查钦赐过宗室名同字行者后,取定的几个字,请陛下御览,从中圈定一个赐为皇子之名。” 王承恩接过刘宗周的奏疏呈给了崇祯。 “烜,光明、兴旺,取自《周易·说卦传》。” “烺,明朗!” “炯,从火从冋,火光更加明亮,取自《仓颉篇》的炯,明也!” “焕、光亮、鲜明,取自《论语》焕乎其有文章!” …… 好家伙,奏疏上足足四五十个字,每一个字都有来历,基本都是明亮的意思。 他也不知道,翰林院为了这个名字,到底翻阅了多少古籍,才查出这么多的字。 太祖时给各藩王一脉定下了辈份,他们是成祖一脉,二十个辈份是:高瞻祁见佑,厚载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简靖迪先猷。 他是第十世的由字辈,他的子女们就是第十一世,就是慈字辈。 “陛下,臣等取的字是有深意的,从陛下登基开始,大明就开始焕发生机, 陛下的种种政策照亮了整个大明,臣等坚信陛下能开创古之未有之盛世,让世人感受到大明的光明,所以基本都是光明、光亮的寓意。” 面对翰林院学士黄道忠的恭维,崇祯思索了一下后,提笔圈出一个字:“那就用这个烺字,朱慈烺!”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看着皇帝圈出的字,刘宗周和黄道忠两人心中一凛,这个烺字也是有来意的。 其实崇祯刚刚也在犹豫要不要取这个字,因为历史上的这位太子运气和结局都不太好。 可转念一想,自己将威震四海,八荒来朝,若是再保不住孩子,那换什么名字都没有用了。 而且他取这个字,还有另两层的用意。 见名字定下后,刘宗周又呈上一份奏疏,继续道:“陛下,这是礼部根据大明会典拟定的皇子赐名仪制,请陛下过目!” “朕知道了,礼部准备好了就行!” “臣等告退!” 两人退出东暖阁后,崇祯翻看着仪制,片刻后摇了摇头,流程不是一般的复杂。 只能说当权者为了达到皇权神授的目的,制定了各种复杂的礼制,用复杂浩大的礼节来糊弄世人。 六月七日,辰时,崇祯亲上太庙、世庙,将皇子的名字告诉列圣、皇考,大致意思是朕有儿子了,今日来告诉各位先祖,希望各位先祖保佑等等。 搞完这些后,又是皇子剪发,而后又给后宫各嫔妃行四拜礼。 随后在坤宁宫中,崇祯拉着嫡长子的右手,轻声道:“自今日起,朕赐你名为朱慈烺。” 忙完了这一切的礼制后,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可这并不算完,第二天辰时,崇祯到了奉天门时,文武百官已经到齐了,众人眼中满是好奇,皇帝会给嫡长子取什么名字。 “朱慈烺,朗朗乾坤,昭昭日月!” 群臣听着皇帝的声音,顿时浑身一震。 能站在奉天门的,那都是饱读圣贤书的人,自然都是明白这个烺字的意思。 郎通烺,朗朗乾坤,烺烺乾坤。 乾坤是周易里面的两个卦名,指天地和世界,朗朗乾坤就是意寓着政治清明,天下太平。 给嫡长子取这个烺字,那就是对这个嫡长子的期望了。 如果更进一步猜测,朱慈烺很可能就是皇太子,未来的皇帝了。 如果还有猜测,那就是皇帝在对外释放信号,要开始整顿官场了,否则皇帝不会说朗朗乾坤,昭昭日月这句话了。 不过对他们来说也无所谓,在新帝眼皮子干了两年,啥想法都没有了。 不得不说,群臣的心眼很多,一个名字能联想到很多的事情。 看着群臣闪动的眼神,崇祯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猜到就猜到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众臣参拜后,崇祯嘱咐了几句,以皇子名传谕礼部,让宗人府修玉牒时叙入, 至此,皇子百日礼成,群臣慢慢散去。 同一时间,大明日报上也刊印了皇帝嫡长子名字的内容。 “烺字取得好,陛下这是对皇子寄寓了厚望呀!” “政治清明,天下太平,真是好寓意呀,大明在陛下的带领下,灭掉了草原的三大部,建奴也快了,等灭掉建奴,天下就太平了!” “政治清明不太好说呀,如果宗室依旧在,那……难说!” “宗室在不在不好说,但我们肯定不在了,但话说回来,宗室在不在与政治清明没有必然联系,就看藩王制度怎么设计了。” “有啥有设计的,直接砍了,然后全部削藩。” “老王,你不会是参赌了吧,我劝你还是低调点,万一陛下知道,你那右手就没了!” “袁阁老这种历经五朝的名臣当皇子的老师,其他的不好说,刚直成性是肯定的,还有陛下的亲自教诲,未来可期!” “哈哈哈,如果真是如此,那百姓们就好过了,当官的可就苦了,不能贪了!” “能做就做,不能做就退出来,这大明最不缺的就是想做官的、想做实事的人!” …… 百姓们议论着皇长子的名字,十王府的众藩王们自然也是看到了大明日报上刊印的名字。 虽然他们不学无术,但他们都有长史随行,自然也是第一时间知道了皇长子名字的含义了。 不待他们多想,王承恩就到了十王府。 过了近半刻钟的功夫,居住在十王府各个院落的藩王们就聚齐了,高声道:“传陛下口谕,明日辰时,太庙召见诸王,议事!” “诸位大王,陛下口谕奴婢已经传到了,可不要迟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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