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不理朝事,不代表就是蠢货。 尤其是最后的造反,他们不是没有想过,但那个念头只是升起瞬间就被覆灭了。 从太祖开国至今,两百多年中,一共五位藩王造反,分别是燕王朱棣、汉王朱高煦、广通王朱徽煠、安化王朱寘鐇、宁王朱宸濠。 五王造反,只有燕王朱棣成功了,也就是成祖。 归根结底,就是没有兵权军队,成祖造反成功后就开始削藩,以后历代皇帝都削藩和加以限制。 以至于藩王们手里什么兵权都没有了,连朝事都不能过问,就是一个身份尊贵的富家翁而已,拿什么造反? 再说了,现在皇帝在民间的威望已经达到了顶峰,他们这些藩王又都是恶名在外,他们有银子都招不到兵。 皇帝掌控的大军主动出征草原都能干掉草原三大部数万骑兵,更何况他们匆忙召集的乌合之众。 “好了,宗室爵位之事就这么定了,诸位先回去吧,朕晚上在皇极殿给诸位设宴,也算是为诸位来京接风洗尘, 毕竟都是一家人,以后咱们在京城还是要多多走动,都散了吧!” “对了,大伴,传太医给诸位宗亲们看看伤势!” “臣等告退!” 看着慢慢退出太庙的众藩王,再看看长案上的自愿削藩合议书和罪证,崇祯长长的出了口气。 似乎把心中的郁闷和积压两年担忧全部给释放出去。 准备了近两年,削藩终于搞定了,自此以后大明没有藩王,只有亲王了。 虽然亲王还在,虽然没有彻底的废除世袭,但数量能控制在一个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以目前的估算,亲王、郡王、镇国中军三个爵位,大明宗室人数最终可能在三千到五千之间,相对历朝历代不算多也不算少。 这个三世而泽、五世而斩的方案,虽然还有很多弊端,但已经是他目前能想到最好的。 既能减少宗室人数和朝廷压力,也不至于引起太大的反弹。 至于说等将海外征服了,将藩王们分封到海外去的这些想法,只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就被否定了。 大明境内还能看着点,搞到海外去,以现在的交通状况,传递一次消息最少得一个月以上,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万一出一个不满足现状的藩王,骗过了监视的人,会不会效仿成祖的那种做法都不得而知。 至于说做官,以现在藩王的才学,还不够,以后倒是可以考虑,但也只能在北京城内。 即便他采用这个方案,估计至少也有数千宗室会被直接砍了脑袋,还有万把人要坐牢的。 “走吧,回东暖阁!” “陛下,亲王们都还在太庙门口!” “还在?算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朕再推他们一把吧!” 崇祯嘴角挂着一丝古怪的笑意,回头看了看历代先祖牌位后,轻轻摇了摇头,举步踏出大殿,朝着外面走去。 而此刻的外面,众亲王看着广场面面相觑。 只因为来时的轿子,这会儿一个都没有了,仿佛不存在一样。 他们自进太庙开始,先是经历了皇帝的质问与咆哮,后又经历唐王朱硕熿的死,随即又被惊吓与三十笞刑,此刻他们的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腹前衣衫满是灰尘,背部衣衫被荆条勾扯的破烂,隐约有血迹渗出。 额头满是汗珠,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绺一绺的黏在脸上。 这绝对是他们出生以来,最为狼狈的时刻,这种形象还怎么见人? “走吧,别看了,不可能有人来接我们的!” “从今天起我们不是什么藩王了,就是一普通的皇室族人,陛下这是让我们面对现实,也是提前适应!” “别杵在这里,等会儿陛下出来看见我们,还不知道会冒出什么主意呢!” “你们要是觉得臀部不疼,那就继续待在这里等到天黑吧!” 出声的是福王,说完后,直接冲进了烈日之下。 福王不说还好,一说到陛下,众人似乎听见了从太庙内传出的脚步声。 顾不得多想,迈开步子就冲了出去,因为动作幅度太多,引动臀部的伤口,疼的倒吸凉气。 从太庙到十王府足足两里路,对受了伤的众人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挑战,但想想他们的形象已经被周边的人看到了,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力气了。 可即便他们跑的再快,但也逃不过早已经翘首以盼的各大势力的人,看着众藩王的狼狈形象,路口的人都彻底的懵了。 “天啦,这是咋回事?怎么个个这么狼狈?” “咦,背部的衣服都撕烂了?这好像是……荆条抽打的效果吧?” “那是鲁王吧,我似乎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这些藩王在太庙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被加以笞刑?大明律不适用于藩王吧?” “我倒是不关心这些,我关心的是到底有没有削藩,或者说削到什么程度!” “就是,抽几荆条有什么大不了了,如果能保住王位和家产,别说几荆条,只要不打死都行!” “半个多时辰前,抬走的是唐王,那么大年纪估计被打死了。” “散了、散了,具体的等明天的大明日报吧,这会儿也看不出来什么。” …… 街道口的各大势力的人看着藩王们狼狈的样子立刻就议论了起来。 而这些议论声传入藩王们耳中,他们羞愧的差点都要找道裂缝钻进去了。 等这些藩王们狼狈的逃回十王府时,得到消息的太医们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或许是得到了指示,本来可以使用生理盐水清理伤口的,结果直接用医用酒精擦拭伤口。 一时间,整个十王府内传出一道道的惨嚎声,声音之悲切、绝望,让十王府内的婢女、宦官们都脸色巨变,纷纷猜测藩王们是不是承受不了打击而失心疯了。 到了晚上酉时初刻,夕阳西下,崇祯在皇极殿设宴招待众亲王,因为亲王们屁股被打烂了,崇祯就改成了自助餐的形式,倒是让众亲王们好奇。 ps:古代已经有自助餐的形式了,例如《水浒传》、《梦梁录》等书中都有类似记载。 宴席进行到了一半的时候,一名亲王上前:“陛下,臣有话要说。” “说!” “臣……请陛下去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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