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也有本奏!” 工部尚书范景文也出班了:“陛下,据报,黄河上游的甘肃、宁夏、陕西、山西等地降雨少,预计今年的黄河枯水期会延长, 5-7月的枯水期是这几省农忙之时,可能无法治河,但到了七月份后就有两个月空闲期,可以组织百姓运送石料等等; 到了年底十二月份道次年二月份的枯水期时,可以组织百姓清淤固堤, 臣以为,可以从这几地藩王府中再提出三百万两白银存于各布政司,以待年底, 如此既可以减少来回运输的麻烦,也能提前做好清淤规划,力求最短的时间完成清淤工作。” “可以!” 群臣又是一惊,年初的时候,各部做预算,皇帝已经给工部三百万两银子治河了,现在又给五百万两。 一年的费用抵的上自此之前的十年的了,真是大手笔。 崇祯盯着范景文:“范爱卿,黄河的治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现在大明还无法腾出手来大力治河,但也不能拆东墙补西墙, 有些地方没办法解决,诸如开封府的那一段地上悬河,那就只能持续的清淤, 而有些地方能一次性到位的就直接一次性到位,诸如河口地区防洪堤等等, 能修多厚就修多厚,别洪水来了就冲毁了,走了又继续修,一年修不完那就是修十年、百年。 朕还是那句话,要银子给银子,要人给人,若是还有人在中间搞事情,那就被怪朕大开杀戒了。 朕的意思,你可明白?” “臣明白!” “另外,再拨一百万两银子到河道,将几条漕运的几条河都清理一遍,确保河道的畅通,此事工部务必要重点监察!” “臣遵旨!” 工部尚书范景文、户部尚书毕自严同时回应。 又嘱咐了几句后,崇祯下了平台,一声退朝声响起,让群臣愣住了。 等他们想看清是谁时,平台之上已经人影全无了。 “什么情况,刚刚喊退朝的不是王中官吧?” “好像是司礼监的掌印高时明,这位怎么会客串王中官的活儿?” “昨天上午我还看见王中官了呀,难道生病了吗?” …… 群臣小声议论着,不得不说能进上早朝的人基本都是人精,瞬间察觉到了不同寻常。 群臣们在小声聊着,可藩王们背部的冷汗齐刷刷的就冒了出来,脸色再次发白。 王承恩怎么回事,没有比他们这些当事人更清楚了。 “福王殿下,去礼部坐坐,下官给您讲讲宗人府的……” 站在福王身边正说着话的礼部尚书刘宗周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满是好奇道:“咦,福王殿下,您这是怎么了,额头怎么这么多汗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咱们改日?” 福王一个激灵,连忙道:“不、不、不用改日,咱们现在就去,陛下交代了,要尽快!” “秦王、代王……走吧!” “好、好,现在就走!” 几名藩王说完直冲冲的冲出了皇极殿,仿佛这皇极殿内有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看的群臣有些莫名其妙,也都陆陆续续的跟了上去。 东暖阁内,崇祯看着李若涟:“查抄各宗室,锦衣卫全程监察,敢伸手的直接剁了! 另外,明日大明日报出来的时候,你们就可以收网了,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 “臣遵旨!” 待李若涟离去后,崇祯将削爵的合议书递给了袁可立:“袁爱卿,根据这份合议书拟定诏书,明日在大明日报上刊印,然后连同给各地的圣旨一起三百里加急送出去, 告诉他们,一切等包围了各王府以后才可以张贴诏书,王府所在的府城张贴后再由府城传送至各州县!” “臣遵旨!” 袁可立行礼后退出东暖阁。 等他走出乾清宫门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虽然刚刚只是大致瞟了几眼,但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整个乾清宫的守卫比之前几天严密了不少。 最奇怪的是东暖阁内,王承恩不在,高时明也不在,这完全不正常。 回头看了看乾清宫后,袁可立摇了摇头,将疑惑抛在了脑后,看着手中的合议书咧嘴笑了。 拖累大明的诸多毒瘤中终于又去了一个,大明盛世真的要来了。 东暖阁内,崇祯看了看空档的东暖阁,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即从金匮中取出一本奏疏。 只见奏疏内每一折页上都有一行标题,下面则是密密麻麻的字迹。 建奴、蒙古诸部、宗室、孔家、币制改革、水师舰队、海禁、黄河、漕运…… 翻了翻后,崇祯提笔在宗室上画了个勾勾,而后又在孔家上打了个叉,随即又翻到空白页上写了个瑶族。 如果王承恩在一边,他就知道,皇帝接下来就是要处理孔家。 “孔家涉及到天下学子、道德伦理、科举改革……” 崇祯眼中精光闪烁,在思索着处理孔家的事情。 时间就在思考中流逝着,而百姓们也终于等来了最为想知道的信息。 大明日报再次被暴力买完了,随即整个北京城陷入热议之中。 东城一处茶楼中,一群老茶客聚在一起。 “三世而衰,五世而斩,陛下这个方法倒是不错,以后藩王保持在一个相对的数量, 笼络了上层,只要上层不乱,下层也乱不到哪里去,实在是高呀。” “哈哈哈,这些藩王们会不会抱怨祖上在位时间太短了?否则他们的王位就能多延续一些时间了!” “你脑子有病是不是,祖上几任藩王在位时间长一些,还有他们这些人吗?” “你这也不对,有没有他们无所谓呀,主要是藩王位能延续时间长一些呀!” 外城的大街上,一堆堆的百姓聚集在一起,指着中间的报纸。 “嘶……皇帝还真是狠呀,一刀砍下来,直接将九成九的宗室给踢出的皇室!” “哪里狠了?没看见还补偿十两银子和五亩良田吗?皇帝还是仁慈呀!” “怎么着,按您这意思全部都砍了?你知道二十多万的宗室是什么概念吗?” “哼,要我说吧,还不够狠,直接只保留藩王位,其他一律不封爵!” “动点脑子好不好,皇室人太少了,万一来个什么天灾、人祸啥的,一锅端了,怎么办?” “那不如学学宋朝,封王爵,但不世袭,所有皇室子弟都在一个起跑线,按照功劳一步步的封爵。” “你这只适用于藩王,那皇帝的儿子怎么办?也只能最低的奉国中尉开始吗? 搞不好一辈子都是一个中尉,换作是你,你愿意看着儿子受苦吗?” “你们就没有发现,这份诏书上有一个很大的漏洞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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