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朱由崧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疯狂大笑,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是福王世子,现在皇帝削爵了,那本世子就是下一任福王, 敢对藩王动手,本王直接砍了你,陛下都不会说什么的,你们动手试……” “动手!” 朱由崧的话还没有说完,张顺就打断了他的话,冷哼了一声。 身后四名锦衣卫上前,抓住朱由崧的胳膊猛的按了下去,看着抬起脚的锦衣卫,朱由崧终于怕了,惊恐的看着母妃:“母亲救……” 话还没有喊完,两名锦衣卫抬起的脚闪电般跺了下去,只听见咔嚓两声,双腿小腿骨断裂。 两三息后,朱由崧的惨嚎声才传遍整个王府大门前。 朱由崧抱着双腿在地上翻来翻去,口中怒骂着。 “本世子要杀了你,诛你们三族!” “我要将你们凌迟,家眷全部卖入青楼,将你们打入贱籍,永世为奴!” “你们都是死人吗?没看到本世子被打断了双腿吗?” “给本世子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 王府的护卫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怒意,但却很明智的没有动,而是将目光看向了自己王妃。 张顺扫了一眼福王王妃,朝着身后挥了挥手,一名锦衣卫将一封信递了过去。 满脸怒意的王妃看过信笺之后,脸色慢慢的恢复了平淡之色,转过头去,不再看地上的儿子。 “王妃,此事是福王交待,刚刚就想和您说,只是被世子打断了, 世子自己撞上来了,怪不得下官,等您回京了,你可以问问福王殿下!” 张顺说完后,慢慢上前,蹲在了朱由崧身前:“忘了告诉你了,下一任藩王都要经过宗人府的考核,考核过了才能当袭封, 考核过不了,不好意思,你就跟王位没关系了,想杀我们,你觉的你有机会吗?” 静…… 惨嚎的朱由崧瞬间安静了下来,满眼的惊恐,若是不能袭爵,他就真完了。 而王妃身后的颖冲王朱由渠、德怀王朱由桦眼中闪过一道惊喜之色,以朱由崧平日里的纨绔,大概率是过不了,那他们就有机会了。 在王位面前,兄弟手足他妈的一边去。 “王妃,您且去准备吧,下官就在府外等候,有事随时可以吩咐, 明日辰时出发,您可别犯糊涂,到最后连累了整座福王府!” 福王妃点了点头,手一挥,几名仆人抬起地上的惨嚎的朱由崧进入王府,大门就直接敞开着。 藩王府尚且还顾及主宗颜面,下面的郡王府、将军府更是嚣张。 有些仗着宗室身份的,对包围的军士撕扯怒骂,军士可不惯着他们,敢动手的,直接一顿毒打,然后直接挂在了府邸之外。 引得无数百姓围观,纷纷猜测着。 只是片刻之后,府衙张贴的告示便告诉了他们想要知道的一切,百姓们恍然大悟,随即群情激愤。 “好呀,陛下终于出手了,这些朝廷的蛀虫终于要被清除了,以后走在这县城中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了。” “哈哈哈,以后终于不用被这些皇室之人盘剥了,以后能吃饱几顿了。” “这些高层宗室被查,一定会查出很多田地,我们就有地种了,自己的地就算是累死也值得。” “听说陕西那边还地于民,先种后还,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去年陕西干旱,虽然收成不算好,吃不了饱,但至少一年到头有粥喝,等风调雨顺就好了!” “藩王们与士绅富商有勾结,藩王都被抄家了,他们也跑不掉,以后我们就有好日子过了!” “哼,前两年老子只是瞟了一个奉国将军一眼,他娘的,竟然将老子毒打了一顿,等过几天削藩完成,老子非得敲闷棍不可!” “一起去,等了好几年了,终于等到机会了,即便是时候被罚,小爷也得给俺爹出口恶气!” “走、走,去找官爷们举报,新仇旧恨一起算,最后能直接砍了他们!” “还是新帝有魄力呀,登基不足两年就将宗室给削了,国力更是强盛,我似乎看到了大明盛世!” “这就叫什么?顺应民意,方得民心!皇帝在天下与宗室之间,选择了前者,此乃圣君之姿!” 藩王府所在的州府中的百姓与京城百姓不同,他们讨论的只有对宗室之人的愤恨,因为他们是最大的受害者。 与高层宗室不同的是,奉国将军等下层宗室的人听闻后,先是疑惑,随后放声大哭。 “终于等来了,这什么劳什子的宗室身份害苦了我们呀,过的还不如普通的老百姓!” “若不是宗室身份束缚着,以我儿子的聪慧,现在怎么着都是举人,太祖害人呀!” “现在也不晚,好好努力,以后未必不能封王!” “不想了,有这些补贴的银子和良田,养家糊口是可以了!” 随着诏书在大明境内传递,引起了无数的议论声,但也引起了很多的争议。 百姓们拍手叫好,为朝廷、皇帝称赞,他们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士绅富商则是在府中怒骂,因为宗室一旦清算,与宗室勾结的他们也在清算之中,先不说什么庞大家产了,连小命能不能保不保的住都不好说。 还有人在骂,说皇帝刻薄寡恩,冷血无情,对自己族人都尚且如此,更何况天下百姓呢? 这种言论,锦衣卫自然是有探查的,崇祯也得知了,但也没有过多计较。 在州府百姓的议论中,大明各处的清算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偶有骚乱,也都被强力镇压了下去。 一晃七八天过去了,这一天崇祯正在坤宁宫内逗着朱慈烺,临时代替王承恩的方家就蹑手蹑脚的到了跟前。 “陛下,锦衣卫指挥使李若涟求见,说是朝鲜境内有消息传来了。” “让他到东暖阁等朕,另外传内阁到东暖阁!” 崇祯轻声说了一句,随即对着朱慈烺笑道:“烺儿,父皇去看看小小的弹丸之地到底在闹什么幺蛾子,忙完了再来抱你!” 又逗了一会儿后,将朱慈烺交给了周皇后,转身朝着东暖阁走去,脸色也逐渐严肃了起来。 “臣参见陛下!” 刚进东暖阁,李若涟就迅速行礼,脸色严肃道:“陛下,朝鲜那边弄清楚情况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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