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众臣摇了摇头。 崇祯看着黄道周:“黄爱卿,目前看,你这下联算是最好的,朕刚刚说了,谁对的最好,就有赏赐,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陛下言重了,臣这下联不算工整,取巧罢了!” 听着黄道周的话,崇祯很是无语。 古代的很多文臣就是这样,清高的很,你给赏赐,死活不开口,怕有辱斯文。 换做是后世之人,只要你敢给,我就敢要,你不给我主动要! 他话已经说出去了,君无戏言,若是不给,那就有失君威。 想到这里,崇祯扫视了一圈,当他看到漕运码头的牌坊,顿时来了主意。m.biqubao.com 指着牌坊道:“诸位,这牌坊只是有漕运码头四个字,不如将朕和黄爱卿的上下联刻在这里,也不失为一番雅趣,诸位以为如何?” “好主意,这副对联充分解释了运河的作用,刻在这里,也是表达了陛下对漕运的重视,极好!” “对,陛下的认可,会鼓舞以运河为生的百姓们的士气!” “陛下圣明!” …… “陛下,臣这对联不算工整,这……” “无妨,你刚刚不是说着上下有十余座码头吗?这里是南北文人荟萃之地,让这里的监察御史贴个告示,来往之人都可以对上一对, 到时候选上几幅分别刻在其他码头上,给你赏赐你又不要,此事就这么定了!” “李若涟,安排人去通知监察御史,一刻钟后,我们出发!” 李若涟回应后,招来一名锦衣卫说了几句后,随后跟着上了黄船。 解开绳索,黄船缓缓离开码头。 一直偷偷关注着黄船动向的百姓,看着黄船动了,皆是停下了手中的手中的活儿。 摇船的停止了摇橹,杠麻袋的直接将麻袋扔到了地上,商贩们扔下了摊位,客商们停止了上船,纷纷跑到岸边。 “吾皇万岁!” “陛下圣明!” “大明威武!” …… 岸边的百姓们欢呼了起来,他们是真心欢呼的。 皇帝登基后,给漕运拨了几百万两银子,沿河百姓都得到了实惠,运河修整客商们也方便多了,速度也快多了。 最主要的是,去年开始,皇帝派了一支大军顺着运河而下,将运河方圆五十里内的盗贼、匪寇等等都清理了一个遍,杀的劫匪望风而逃,客商的安全大大的提升。 听着欢呼声,崇祯也是站在船头之上频频朝着百姓们挥手,这可把李若涟和曹变蛟给急坏了,低声劝着皇帝回船舱内。 方家等人更是浑身紧绷,死死的盯着四周,生怕从哪里射出一支冷箭来。 一刻钟后,黄船已经将码头甩在了身后,而后又有数艘海沧船、赤龙舟、网梭船等汇入船队之中,顺流而下,这些就是水上护卫。 而两岸官道则是曹文诏率领的腾骧左卫,负责两岸的安全。 至于勇士营早已经化整为零的潜入到数百里之外了。 黄船之上,崇祯负手站在船头,感受着略带着水汽的微风,看着运河两岸的深绿色的柳树,心旷神怡。 船舱内,后宫几人也是凭窗远眺,一阵阵的莺声笑语。 宫内的景色虽然奇特、多样,却不如这外界的自然风光的秀丽。 看了一会儿景色之后,崇祯将李若涟、曹变蛟召集到了过来。 “李爱卿,明早朕脱离銮驾,火速赶往江南之地,你预计需要多久?” 李若涟早有准备,取出一张运河的水系地图摊在桌子上:“陛下,整个大运河的水势走向很复杂,沟通海河、黄河、淮河、长江和钱塘江五大水系, 这里的水都是东拼西凑从各河道借来的, 通州到天津海河河段,鲁南运河、中运河、里运河,河水向南流; 海河到山东南旺东平湖段、长江到丹阳之间的河段,河水北流; 南流河段,我们可以坐船,以人力为主,风帆为辅,现在天亮的早黑的晚,一天至少能走出两百里左右, 北流河段是逆水,需要沿岸纤夫来拉动,速度慢,这一段我们可以走陆路,马车行驶,换马不换人,一天也至少能走出百余里, 以此推算,大概在七月十五前,就能到达南京。 臣已经准备好了快船和马车,随时都能出发,只不过要委屈陛下了!” “无妨,那就明早卯时初刻出发。” 崇祯说到这里,又看向黄道周:“黄爱卿,你也随着黄船,时不时出来露露面,迷惑一下各大势力的眼线, 途中发生什么事情,你和腾骧左卫指挥使曹文诏协商解决!” “臣明白!” “都去准备吧!” 黄道周是袁可立的弟子,锦衣卫又调查过,自然是信的过的,这也是为何没有带内阁和六部的人,而偏偏带了一位工部侍郎了。 理由就是让黄道周查看运河的具体情况,虽然是借口,但也是崇祯的打算。 他可没有忘记,去年西安府还地于民时,江南士绅富商反击他,在邗沟段制造了沉船事件,以至于漕运受阻的事情。 漕运事关北方的所需,绝对不能乱,当然了,等大明内安定了,那就是开海运的时候。 思索了一会儿后,崇祯进入船舱内,倒了一杯清茶,润了润嗓子。 看着周皇后:“皇后,朕明日就与你们分开走,你们且随着黄船一路玩下去,领略一下沿途两岸的风光! 难得出来一趟,不用着急,等朕处理完了,再和你们汇合! 黄船到济宁的时间控制在二十天以上,给朕争取时间,这点你要把握好!黄道周和曹文诏会留在这里。” “曹指挥使陪驾黄船?” 周皇后惊呼一声:“陛下,您的安全怎么办?” “去年上虞被倭寇攻占,朕派了禁军的燕山卫过去剿杀,现在还驻守在那里呢,还有提前下去的勇士营以及锦衣卫。 江南之地就算是龙潭虎穴,朕也能趟几个来回,放心吧!” “臣妾明白!” 周皇后松了口气,轻轻回应了一声,随即轻轻行礼:“陛下保重龙体,臣妾预祝陛下旗开得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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